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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状态不上不下的。努力学习吧，六中的这个压力和氛围可能真不适合你；不努力学习吧……当然，咱不能这么干哈，我就是随便说说，不能不努力，”王长海无奈地笑了笑，清清嗓子继续说，“你也知道自己早晚去哈尔滨考试，那边分数线比咱们低，试题也相对简单些，但是你现在还没去呢，每次月考期末考你还得面对，这不上不下的……使不上劲儿啊，是吧？”
我们父母那一代基本上都没经历过为高考呕心沥血的过程，经历过的也都忘得差不多了，所以没法儿理解孩子所说的“学不进去”。在他们看来，给你一副桌椅、一套纸笔，就已经具备了学习的全部条件，至于喜不喜欢老师，和同学处不处得来，还有那些自尊心和抵触感，通通不是理由。
而王长海懂得。郑岩嬉皮笑脸的生活背后，那种找不着方向又借不上力的颓废感，王长海说的都对。
“怎么说呢，咱们功利一点儿地看待这几年的学习，不过就是为了让你们考上个好大学，其他的都白扯，虽然我作为班主任不应该跟你说这些，不过你们心里也都有数。只要你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到底是通过什么途径学习，进度快慢，学校好坏，其实都不重要。”
郑岩深以为然，点头如捣蒜。
他早就这么想了，其实她爸妈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却偏要在细节上纠缠她，说白了还是不信任。
或者是为了省事儿？因为条条框框最简单。
“你还是慢慢按照自己的节奏学习吧，家长会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有第二次了，这次我不戳穿你了——当然你也别把我卖了，”王长海诚恳地看了一眼郑岩，“我当班主任的，这么做是会被你家长整死的。”
郑岩这次真的热泪盈眶了。
“期末考试不管考得好不好，你都别再撒谎了，正常让你爸妈来参加家长会，我会单独找他们谈一次，保证你不会被扒皮的，行吗？”
郑岩眼中的王长海头上都戴着光圈，就是个大哥在指导小弟一样，他说什么都行。
王长海很男人地大手一挥：“行了，天都黑了，赶紧回家吧。你爸妈常年不在家，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你自己长点儿心，有什么事儿就来找老师。走吧走吧。”
王长海长叹一口气，又点了一支烟，对着窗外吐了个烟圈。郑岩走到办公室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很认真地，看了王长海一眼。
那件让我和杨允儿笑岔气的白衬衫，在郑岩的眼里，帅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