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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京房厌胜之术。刘世则女病魅,积年,巫为攻祷,伐空冢故城间,得狸鼍数十,病犹不差。友筮之,命作布囊,俟女发时,张囊着窗牖间。友闭户作气,若有所驱。须臾间,见囊大胀如吹。因决败之。女仍大发。友乃更作皮囊二枚沓张之,施张如前,囊复胀满,因急缚囊口,悬着树,二十许日,渐消。开视,有二斤狐毛。女病遂差。
狐魅惑人类型的故事亦见于东晋·陶潜《搜神后记》卷九《古冢老狐》。此则故事中的「淫狐」以奸淫妇女为乐,应该具备人形,但在故事中以兽的形态出现。
吴郡顾旃,猎至一岗,忽闻人语声,云:「咄,咄,今年衰。」乃与众寻觅。岗顶有一阱,是古时塚。见一老狐蹲塚中,前有一卷簿书。老狐对书屈指,有所计校。乃放犬咋杀之。取视簿书,悉是奸人女名。已经奸者,乃以朱钩头。所疏名有百数,旃女正在簿次。
同上书同上卷《狐带香囊》中,雄狐脚带香囊,似乎暗示着此雄狐刚魅惑过妇女,应该也具备人形,但在故事中也是以兽态出现。
襄阳习凿齿,字彦威,为荆州主簿,从桓宣武出猎。时大雪,於江陵城西,见草上雪气出。伺观,见一黄物,射之,应箭死。往取,乃一老雄狐,脚上带绦绫香囊。
——小结
《焦氏易林》中的卦辞有许多是对民间谣谚或传闻的概括,且从先秦典籍中「穷乡多异」、「穷乡多怪」之类的语句来看,或许灵狐的妖魅化现象最初是在民间出现的。
在民俗文化的氛围之中,乡野村民将「狐」异化成「妖魅」,巫师方士又在此过程中从理论上进行概括、解释,提出各种妖怪相关的观念。这些妖精变化观念在流行之后,又为妖怪传说的流传形成反哺。因此,「狐魅」、「狐妖」这些概念一旦诞生之后便得以迅速扩散,成为大众文化的共识。
由于汉代社会上存在多种文化的并存和不同文化观念的交织错杂,狐在汉代被用作不同的文化符号,在不同的文化语境中呈现不同的文化意味,所以「妖狐文化」的内涵是十分复杂的,以上只能说是简单叙述了一下其早期形态,以后或可在论及古代志怪故事中的不同狐妖形象之时再进行进一步的剖析。
第三部分古代志怪小说中的「狐妖」
为了方便表述,笔者自行定义了几个经常混淆在一起的概念。这种分类并不严格,阅读时可以按照语境,自行转换成认知中的概念。
「狐精」:通人性、晓人情,能与人沟通的灵狐。
「狐魅」:不祥的、作祟的狐精。
「狐妖」:以人的形态面貌出现的狐,神异性比狐精高,其形象并无好坏之分,可理解为广义上的狐妖。
「妖狐」:特指作祟作妖的狐妖,可理解为狭义上的狐妖。
汉晋之际,故事中的狐大多以本形出现,化作人形的十分罕见。即使有,也只是出现在人的梦境中或看不清的阴影里,几乎不会出现在现实世界。但随着先秦以来的妖精变化观念在汉代得到了整合和拓展,魏晋之际,狐也开始从「精」转化为「妖」。
东晋以降,志怪小说中也开始出现以人形出现在现实世界乃至人类社会中,甚至与人交往的狐,笔者将之定类为「狐妖」,以此和兽形的「狐精」作区分。其等的变幻程度虽有差别,但大多都具备几乎完美的人形及明确的人类身份,甚至拥有姓名,完成了人性化甚至人格化。
这些狐妖的行事方式不尽相同,按照历代狐妖故事中的相关描述,或可以再细分为几类:「淫狐」、「狐媚」、「妖狐」、「狐妻」、「学狐」、「天狐」、「仙狐」、「善狐」等。
然而,囿于篇幅,以下内容只能笼统地介绍历代狐妖故事中所见的狐妖形象,并概述其隐含的文化观念和背后的文化现象。关于其详情,以后会另撰新篇一一细说。
——六朝故事中的狐妖
六朝时期的志怪小说,包括但不仅限于《搜神记》、《搜神后记》等。其中主要出现了几种狐妖形象,笔者分别定其类为:
「淫狐」:行性蛊惑之事的雄狐妖。
「狐媚」:行性蛊惑之事的雌狐妖。
志怪故事中多见狐妖对人类男女行性蛊惑之事的描述,狐亦因此而在当时也被古人认为是淫媚之兽。虽然「淫兽」、「媚兽」之类的词汇并无针对特定性别的狐,但为了之后方便表述,笔者将行性蛊惑之事的雄狐定类为「淫狐」,雌狐则是「狐媚」。
「淫狐」观念的来源,相信可以追溯到汉代人对《诗经·齐风·南山》的理解,「南山」中之「雄狐」用作比喻齐襄公,讽刺齐襄公与其妹文姜私通之行犹如禽兽。
大概是由于雄狐与淫邪的齐襄公牵扯在一起,所以狐的形象中便蒙上了淫兽、性淫的阴影。而「狐媚」形象的诞生,大概是在上述观念覆盖到雌狐之后衍生而来。
「妖狐」:肆意横行的灾祸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