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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了药之后, 言跃亭的身子便是一天天的耗着。
今日盛京城下起了暴雨,炎热的空气总算清凉了一丝, 他披着衣服起身向开窗户听一下雨大芭蕉的声音。真真在世的时候,最喜欢听下雨的声音,为此,他在院子里种了芭蕉。
这芭蕉年年如此葱绿生动, 可欣赏它的人却只剩下了自己一个。
“南风无梦到蓬莱,昨夜小楼闻私语。滴落凡心无人知,故人又摘芭蕉来......”
“好,好一个故人又摘芭蕉来。不知道故人来不来,但是我却是来了。”刘氏在众多丫鬟的拥簇下众星拱月一般而来。穿着一身大红色绣牡丹的真丝八幅裙, 鬓发便的珠翠玉石在雨天里也折射出一道道华丽斑驳的光芒在她的脸上。
所谓雍容华贵,便是最好的写照吧。
“你来做什么?这里并不欢迎你, 余叔!余叔,送客。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给我赶走,咳咳咳......”
“你不用叫他了,人,已经被我扣押了下来。那老东西向来与我为敌,你以为我会放过他吗?”刘氏冷冷的笑道, 随后拍了拍手, 她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拖着一名满身是血的老者从雨中走来。
雨水将鲜血浸染开来, 在青石板上绽放出一朵又一朵妖娆的花。
“你...你这个毒妇!你怎么可以, 咳咳咳......”言跃亭一阵咳嗽, 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这些, 都是老爷你逼我的哈哈哈。我以为,那个贱人死了,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丞相夫人。可谁知道,她死了,她的女儿也是那么的令人厌烦。”
言跃亭无比后悔当年着了她的道才犯下如此罪恶,如果可以选择,他一定不会心软,“咳咳...一切,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刘氏的笑容得意而阴狠,令人闻之恐怖,“老爷你可是后悔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想必你现在很想见到那个小贱种吧,只怕,在你生前是无法实现这个愿望了哈哈哈。”
“你,你做了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男人尝试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一阵咳嗽再次吐了口鲜血十足狼狈的喘xi着。
“那可就太多了,从她七岁落水到十五岁离魂、再或者是新婚夜的洞房失火......不得不说,这个小贱种运气真好,这样都没有死掉。不过,很快,她就会带着你那未出世的孙子一起下去陪你了哈哈哈。”
“你敢,我杀了你!”言跃亭双目眦然圆睁,太阳穴周围的青筋突起像是粗壮的蚯蚓一般挂在脸上,原本文雅俊美的面容也变得狰狞可怕起来。
就是知道知道她给他带了绿帽子时也没有这么暴怒过。
“你现在这鬼样子就是只落水的病狗罢了,而我却马上要成为太子殿下的岳母。言跃亭,我劝你识相点现在说一些好听的话,我也许还能放过你一马。”
话落,言跃亭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了。
难怪柔儿进宫后一次次写信回来让他投靠东宫,原来,两人早就狼狈为奸。而自己入狱那会还担心连累了她,殊不知后者早就把他这个没用的父亲抛到了脑后一心只想着母仪天下。
男人突然发出了低沉的嘶哑笑声,“好,实在是好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可惜,我言跃亭是绝对不会向你这种无耻的毒妇低头的。你,有本事就杀了我!”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开始了哽咽,凄凉无比。
“你当我不敢吗?”刘氏气的磨牙,即便自己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可十八年了,这个男人从没有正眼看过自己。她是犯错了,可那些都是他逼的。
既然得不到,那她就送他下地狱去陪那个贱人。
“杀!”
“啪。”雨伞落在地面,落地的瞬间砸出一丝轻响,水花四溅,在青石板上跳跃出一颗颗小水珠。
“不要!”
就在刀刃架在男人脖子上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尖锐清丽的咆哮声。大家下意识的朝着后面看去,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气温降低了几多。
风筝眼疾手快的将持刀的男人踹翻在地,“铿锵”刀落在地上,生生砍坏了地板。
没有想到中的痛感传来,男人睁开眼看向雨幕中,女子挺着凸起的肚子颤颤巍巍的跑来。雨水淋湿了她的长发和裙衫,上面带着点点泥浆,惨白的小脸比纸还要白皙。
她必定是一路赶回来的,才会显得如此狼狈。
这一刻,他的心狠狠的跳动了几下,到更是希望她不要出现在这里,“谁叫你来的?快走!”
“爹爹,我怎么能放下你不管呢?”言锦一手扶着肚子,便弯腰想要扶起男人。只是一个极为简单的动作,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却是十分的艰难。
“江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来?”言跃亭气得咬牙,身子猛的又是一阵咳嗽,鲜血不断的从他的唇角流出。
他果然是病的很重。
女子掏出了洁白的手绢给他捂住,眼泪混着脸上的雨水滑落到处嘴角,微咸,“爹爹,坚持住。你答应过我要给孩子启蒙的,你已经对不起我娘了,可不能再对我食言。”
孩子,已经八个多月了。
刘氏目光看向女子的腹部,阴冷的笑道:“来的正好,今天,刚好可以一网打尽。言锦啊言锦,你可真是蠢,我正愁着怎么找你呢,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杀了她!”
说完,她身后的侍卫们纷纷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将这父女两人团团围住。
“孩子,快走。”
“爹爹,我们要一起出去!”女子抿着唇,面对这浓浓的杀气,她并没有露出一点胆怯之色。
眼看着一把刀就要落在了言锦的背上,风筝连忙一脚踹去,持刀的侍卫还没有碰到女子便诡异的摔倒在了雨幕中,慌乱的爬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仅是他,接二连三的攻击都毫无例外的弹开了,刘氏感觉到脊柱一阵凉意,惊恐的张大了眸子四处张望,“是谁?滚出来!”
下一刻,风筝一记耳光狠狠的打在了刘氏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