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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瓯国最大的遗址留存,就是龙泉,这和妇孺皆知、大名鼎鼎的龙泉宝剑同名,而事实是,这龙泉,正是出龙泉宝剑的地方,也是铸剑大师欧冶子的家乡。
唐朝一代名将郭元振有诗曰《宝剑篇》,其云,“君不见昆吾铁冶飞炎烟,红光紫气俱赫然。良工锻炼凡几年,铸得宝剑名龙泉。龙泉颜色如霜雪,良工咨嗟叹奇绝。琉璃玉匣吐莲花,错镂金环映明月。正逢天下无风尘,幸得周防君子身。精光黯黯青蛇色,文章片片绿龟鳞。非直结交游侠子,亦曾亲近英雄人。何言中路遭弃捐,零落漂沦古狱边。虽复尘埋无所用,犹能夜夜气冲天。”其诗赞美之情溢于言表,可见龙泉宝剑之名,唐时便已是爱剑之人心中的神剑,论及龙泉宝剑的制作者欧冶子和干将,更是我国家喻户晓,充满神秘色彩的人物。欧冶子先是为越王勾践铸就湛卢(天下第一剑)、巨阙、胜邪、鱼肠、纯钧;后又连同干将为楚昭王熊壬锻造龙渊(龙泉)、泰阿、工布,其铸剑之术和名声在春秋时期冠军天下,《越绝书》中便记载,“春秋时欧冶子凿茨山,泄其溪,取山中铁英,作剑三枚,曰:“龙渊”、“泰阿”、“工布”。后至唐时,渊字为避高祖李渊的名讳,改为泉字。
对于龙泉剑的来历,除了出自铸剑大师欧冶子这种已被普遍认知的历史以外,还有便是北宋史学家,地理学家乐史在地理志《太平寰宇记》里面所书的,“龙泉县南五里,水可用淬剑,昔人就水淬剑,剑化龙去,剑名龙泉。”而后北宋翰林学士杨亿在《金沙塔院记》中指出:“缙云(同丽水县名)西鄙之邑曰龙泉,实欧冶铸剑之地。”由此可见,龙泉剑之最初确实是出在欧冶子手中,而后经过一系列民间各种异相添加传说,逐渐带上了神秘色彩。不过龙泉剑的起源之中,还有些对于欧冶子本人的考究。春秋时期的龙泉为越国的古瓯地,在瓯江(如今温州的母亲河)上游,龙泉溪便为瓯江干流的三大发源流域之一。同时,在古汉字中“瓯”亦有金属之意,且通欧冶子的“欧”(现代汉语中用做姓氏),同代指欧人(古越族的一支)和地名(欧越,瓯越),如是由此可见,欧冶子三个字的真正含义就是“善于锻冶金属(春秋时为铜)的瓯越人”,并不是独自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个种族的代名词,或者真正锻冶龙泉宝剑的是该地(瓯越族人)中最善于冶剑的人,只是并无真实姓名流传下来,《越绝书》顾以欧冶子三字替之。当然“子”可能也是后人尊敬而加之,如孔子,老子等,其最先的记载应该不过欧冶二字了。
欧冶子(约公元前519—约公元前423年),又称区冶子,相传为春秋末期到战国初期越国会稽人。以善铸剑,与另一冶工干将齐名(一说干将为欧冶子徒),是我国古代最著名的铸剑人之一,宝剑铸造业的鼻祖。中国古代十大名剑中,由他所铸的就有四把。
在越国“十年生聚、十年教训”期间,越王句践为了实现兴越、灭吴、称霸的战略目标,大力发展军事手工业,青铜器冶铸业便是其中之一。在青铜兵器中,越国人特别钟情于青铜宝剑,其击剑法和铸剑术更是闻名全国。欧冶子就曾为越王句践铸造湛卢、纯钧、胜邪、鱼肠、巨阙等五把大小不同的青铜宝剑,均“风吹断发,削铁如泥”,五剑齐出,五色毕现。其中的纯钧剑,“观其华,如芙蓉始出;观其抓,烂如列星之行;观其光,浑浑如水之溢于溏;观其断,崖崖如琐石;观其才,焕焕如冰释”。而巨阙剑,能“穿铜釜,绝铁粝,胥中决如粢米”。后来,这些宝剑相继流入吴、楚等国,其中湛卢、胜邪、鱼肠三剑在吴越交战中为阖闾所得,鱼肠之剑还被专诸用作刺杀吴王僚的暗器。湛卢之剑后来为楚王所得,而秦王为了得到此剑,曾不惜兴师击楚,大动干戈。
今平水铸浦岙、若耶溪、日铸岭一带,相传为欧冶子铸剑之所。《越绝书》卷十一记载有欧冶子铸此五剑时的场面,描写得神乎其神:“当造此剑之时,赤堇之山,破而出锡;若耶之溪,涸而出铜;雨师扫洒,雷公鼓橐;蛟龙捧炉,天帝装炭;太一下观,天精下之。欧冶乃因天之精神,悉其伎巧,造为大刑三,小刑二:一曰湛庐,二曰纯钧,三曰胜邪,四曰鱼肠,五曰巨阙。”《水经注渐江水》亦有云:“若耶溪,《吴越春秋》所谓欧冶铸以成五剑。”今出平水镇沿若耶溪北六七里处,有地名曰铸浦岙,即著名的赤堇山所在。铸浦,又名锡浦、剑浦,赤堇山亦名锡浦山、剑浦山、铸浦山,浦上昔有欧冶祠、欧冶井、玉洞等古迹。若耶溪东面,还有一条溪水与之平行北流,名上灶溪,上灶在平水埠头东,上灶之北,依次还有中灶和下灶。三灶成扇面形与铸浦岙隔双溪东西相望,相传都是欧冶子为越王铸剑时的设灶之处。其南日铸岭,宋吴处厚《青箱杂记》云:“昔欧冶子铸剑,他处不成,至此一日铸成,故名日铸岭。”唐朝著名诗人独孤及有咏日铸岭诗云:“冶工铸剑今已远,此地空余日铸山。吊古尚传三灶在,清游曾有几人闲。天回鸟道燔穷壁,地接银河带浅湾。夜夜禅床瞻斗气,五精何日更飞还。”上述记载,虽然带有传说的成分,但也足见欧氏所铸之剑之精妙。
据考古发掘,1965年底,在湖北江陵出土了一把越王句践剑。该剑出土时完好如新,锋刃锐利,剑身满布菱形花纹,用鸟篆刻镂的铭文为“越王鸠浅自乍用佥”两行八字。经北京钢铁学院等用质子x射线荧光非真空技术分析得知,剑是用相当纯粹的高锡青铜铸成的,黑色花纹处含有锡、铜、铁、铅、硫等成分,铸造工艺非常高超。这一考古发现给上述欧氏铸剑的记载提供了一个实物佐证,说明欧冶子铸宝剑并非神话。
据《越绝书》卷十一记载,欧冶子后因风胡子之邀,与干将一起赴楚,为楚王铸龙渊、泰阿、工布三剑,其中的泰阿剑,“巍巍翼翼,如流水之波”,由此产生的“倒持泰阿”这一成语,便是以其剑刃锋利而不可轻易授人以柄,来比喻轻率授权与人,自己反受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