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九章 苏醒的鬼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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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成为不可替代的自己。
    于是他提笔,在最后一块龟甲上刻下新字:
    >“我不是灯塔,只是曾点燃过一盏灯。
    >若你们执意把我供奉为光,那黑暗将永远存在。
    >请熄灭我,然后自己发光。”
    刻毕,他将三十六块已完成的龟甲投入火中。火焰骤然升高,青焰翻腾,竟发出类似人声的嗡鸣。余下的空白龟甲,则一一埋入屋后沙滩,每一块下都放了一粒知迷花种子。
    “等它们开花时,或许会有人读懂沉默的意义。”他说。
    当日午后,孤舟再度启航。棺材仍在船尾,但其中酒瓶已少了一百零八瓶??那是他沿途停靠渔村时赠出的。每到一处,他都不多言语,只递出一瓶酒,附上一张小笺:“饮之,见己。”
    有人拒绝,说“我不愿看过去”;有人接过,当晚便疯癫大哭,次日却登高呼喊,揭发村长多年欺压乡民的恶行;还有一个老妪喝完后笑着流泪:“原来我恨了一辈子的女儿,是因为她像极了年轻时的我。”
    风波渐起。
    三个月后,内陆传来消息:守律会残余势力联合新兴的“理性同盟”,以“防止精神污染”为由,宣布全面禁止南溟沿岸居民接触“荧光异象”,并派出执法舰队封锁海域。同时,一份伪造的《秦川遗训》悄然流传,声称“唯绝对静默可达真理”,鼓吹废除语言、禁绝辩论,回归“原始纯净”。
    林晚派人送来密信:
    >“他们打着你的旗号杀人。
    >昨夜,两名青年因公开朗读你早年笔记被拘押,罪名是‘亵渎先知’。
    >更讽刺的是,审讯官戴着印有你侧影的徽章。
    >秦川,这一次,你还能袖手旁观吗?”
    信纸在他手中缓缓燃烧,灰烬随风飘入海。
    当晚,风暴突至。
    巨浪拍击礁石,电光撕裂天幕。秦川立于船头,任雨水浸透衣袍。忽然,海底传来一阵低频震动,比十年前心镜塔崩塌时更为深沉。紧接着,整片南溟亮起刺目蓝光,海水如沸腾般翻涌,无数光点升腾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行横跨天际的巨大文字:
    >**“我不是神,别让我成为枷锁。”**
    三个时辰后,光芒消散,海上恢复平静。
    然而,那一夜目睹奇景的所有人,无论远近,皆在同一时刻做了同一个梦??梦中有一间无窗小屋,屋中央坐着一个白发老人,面前摆着九盏灯。他不说一句话,只是逐一吹灭灯火,直到最后一盏。
    当他抬起眼,直视梦中之人时,只问了一句:
    “现在,你敢开口了吗?”
    翌日清晨,沿海村落接连发生异动。有渔民烧毁家中供奉的“秦川像”;有学者联名发表《去偶像宣言》,指出“任何思想一旦不容置疑,便已腐朽”;更有年轻人自发组织“破镜会”,专事揭穿假冒“先知遗言”的骗局,并在广场高声疾呼:“我们要的不是答案,是提问的权利!”
    执法舰队内部亦出现分裂。三艘战舰临阵倒戈,舰长留下血书:“我们曾为秩序而战,如今才知,真正的敌人是不敢质疑的心。”
    与此同时,启明城爆发大规模抗议。数千学子聚集共议院前,手持空白竹简,静默跪坐七日。第七日黎明,他们齐声朗读《共行录》失传章节,声浪直冲云霄:
    >“所谓解毒,并非清除他人之毒,而是承认自己亦有毒性。
    >真正的医者,不在药炉之前,而在面对镜子之时。
    >若你不敢看自己的阴暗,便永远无法治愈世界。”
    那一刻,问路林中的知迷花集体绽放,七层花瓣同时发出七种颜色的光,交织成一片流动的虹彩,笼罩整座城市。
    林晚站在碑前,泪流满面。
    她终于寄出了那封写了三年的信,却并未投递,而是埋在了碑后的新土中。她知道,秦川看不见,也不需要看见。有些话,只是为了让自己诚实。
    而此时,秦川的船正驶向北方冰洋。
    途中经过一座荒岛,岛上有一座废弃观测站,曾是旧朝研究地脉的核心机构。他本无意停留,却被岸边一块半埋的石板吸引。拂去苔藓,赫然露出一段律初文残句:
    >“……初代共议院议长陈九,参与封印群心镜计划,签署令曰:‘为保秩序永固,人性须受控。’”
    秦川怔住。
    陈九?那个教会学生放下武器的执法者?那个死于“希望太清明”的男人?
    原来他也曾亲手铸就牢笼。
    难怪他最后写下“我该停下来了”。不是因为杀戮太多,而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既是狱卒,也是囚徒。
    秦川蹲下身,用手一点点挖开石板四周的泥土。beneath,竟藏有一枚铜盒。盒内无文书,只有一面破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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