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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杀人无头尸一案就此告一段落，公告写得是隐藏了王铁牛等相关联事情的版本，百姓们得知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反应都很统一。
“天杀的贼子，竟然扮作虎勇大将军杀人，真是太过分了！”
“大将军若是泉下有知，也会不得安宁呢！”
“那贼子死的好，手段也太残忍了，把脑袋当萝卜砍。”
……
公告贴在顺天府前面，由师爷朗读，毕竟不是每个老百姓都识字。
苏娇路过顺天府的时候，听见他们的议论，心里滋味繁杂。
在不明真相的老百姓眼中，顾芸就是罪大恶极的犯人，但顾芸真的是吗？
苏娇心事重重进了六扇门，还没走到西北角房，撞见了李申。
“想什么呢，走路都不看着点。”李申拍了下她的肩膀，苏娇抬起头，“李哥？你要出去吗？是不是有案子啊。”
“走，带你去义庄。”李申也没说不是，两人一起走到了义庄。
丁老头还是热情似火的招待，三人围着炉子烤火。
“今天没有新送来的尸体啊，你们来干嘛？”丁老头问。
“带小丫头片子开眼。”李申从墙上把衣服取下来，扔一件给苏娇，“穿上，今天我们剖尸体。”
李申要解剖的是顾芸的尸体，顾长生已经病故，王春芝不见了踪影，她又是个凶手，还死了，除了放在义庄也没地方放。
这是要给她讲身体构造？苏娇穿上衣服，带上口罩，顾芸这样的无主尸体，确实是个很好的大体老师。
李申自己提着工具箱进了停尸房，走到了顾芸的床边。
“这回要开膛破肚，做仵作的，都免不了这一关。”
苏娇眨眨眼：“李哥肯收我为徒了？”
“不收。”李申摇头，“收个女徒弟有啥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我是看你得在我手下做上一段时间，总得学点什么，我使唤起来顺手。”
大概这就是嘴硬的典范了。
苏娇眼里含着笑，附和道：“好好好，李哥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李申打开了他的大箱子，里面满满当当都是物件，与他不修边幅的外表相反，箱子里的东西摆放的很整齐，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都有它安放的位置，每一件都擦的很干净。
苏娇忍不住瞄了李申一眼，其实他很喜欢仵作这份职业吧。
李申掀开白布，挑了一把刀，从顾芸胸部中间的位置下刀，十分利落的切开她的皮肤，露出血红的内里。
苏娇连忙凑了过去，李申边指边说：“心脏、肺叶、食道、胃……”
前世苏娇看过人体图，但没仔细研究过，穿过来后，永安县的仵作也没有剖过尸，所以她还是第一次真切的看人体内里构造。
怎么说呢，很震撼。
李申介绍完器官，指着心脏道：“一般来说，人的心脏跟本人的拳头一样大，你看看顾芸的，她的要小很多。”
苏娇看了看顾芸的手，又看看了那颗心脏，暗自对比了一下，果然小很多。
“所以顾芸生前有病在身？”
李申摇摇头，“她其他器官也出现了萎缩的症状，不过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她吃了一种药。”
“吃药？”没生病吃什么药？苏娇想不明白。
“有一种药，名为请神汤，服用后身强体壮，感觉有神仙上了身一样，但是副作用也很大，脏器会受到损伤，服用一段时间必定会因为脏器萎缩而死。”
“所以顾芸喝了请神汤，而且不久于人世，难怪她杀侯海平杀的那么坚决，是因为没有了退路，或者说，她早就把自己的退路斩断了。”苏娇恍然大悟，“难怪她穿着比自己体型大一倍多的铠甲，还能舞动大斧，全都是请神汤的功效。”
“没错。”李申开始缝合刀口，“请神汤这种药，一般大夫是不知道药方的，据我所知……只有一人晓得方子。”
“是谁？”
“你猜。”李申给线打了个结，重新给尸体盖上白布，“走，给我舀水洗手。”
苏娇：……我猜你个大头鬼！说话说一半的人，应该天打雷劈！
苏娇狠狠射了一记眼刀给李申，但还是过去帮他舀水，洗干净手之后，两人给顾芸烧了三炷香，越过泼了醋的炭盆，回到了丁老头的屋子里。
回到丁老头的屋子，李申的情绪有些低落，好似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抱着手坐在火边一言不发，跟平时插科打诨的他形成鲜明对比。
苏娇看了他几次，琢磨着要不要关心一下，丁老头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打扰李申。
下午他们回六扇门，李申像是想通了一样，突然说道：“有一个组织，名为暗楼，楼中有无数奇门法术的高人，如今天的请神汤，就是出自暗楼鬼医司徒谷之手。”
“听着好像不是什么正经的组织。”
“是的，暗楼独立于朝廷和江湖，只要你给的钱够多，或者你提出的事情有趣，便会出手相助，别以为他们是亦正亦邪的模样，他们还有自己的生意。”李申吐了口浊气，这会他们已经到了六扇门门口，他便没有继续往下说，带着苏娇进了角房，沈聪也在，坐在案首写东西。
苏娇给他到了杯热水，眼巴巴的瞧着李申，她完全被李申口中的暗楼勾住了心思。
“他们还做什么生意啊？”苏娇想了想，“人口贩卖，走私，还是？”
“在说暗楼的事？”沈聪手一顿，“也是，说了好，让小姑娘警惕些。”
“苏娇，我知道你是想在六扇门待下去，以后不可避免要碰上暗楼的人，切记，碰到身上有蝙蝠刺青的人就躲开些，别凑上去，也别瞎打听，他们很危险。”李申满脸严肃，再次重申，“别太有好奇心，真的会害死你。”
苏娇点头，“这么危险的组织六扇门没有将它铲除掉，就能代表它的实力不容小觑，我会小心的，你们放心。”
“对，六扇门一直都没能将它彻底铲除，而且到现在也不知道暗楼总部所在之处，暗楼的存在就像卡在咽喉里的一个鱼骨头，派大量兵力去找去剿灭，费时费力，还不一定能做到，朝廷的态度就是静观其变，盯紧他们。”
“这么厉害？”苏娇瞪大了眼，这简直就是暗夜帝王嘛，看来真的很难缠，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无论是哪个皇帝肯定都不能容忍这样的存在，偏偏暗楼不仅存在，好像日子过的还很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