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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大朝会,各国的使团在金銮殿上拜见皇帝。
萨仁的出现,得到了不少人的惊叹,原来异邦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她的眼睛是充满神秘的碧绿色,如一汪深潭,顾盼间波光流转,分外动人。
使臣们跪与地板上,以臣子之礼拜过炀帝,口称万岁。
“平身吧。”年过半百的炀帝微微一笑,能有诸多异族外邦在年关之时来京城上供,这份荣耀确实让人舒坦。
“陛下,外臣巴雅尔有一事想请求陛下。”巴雅尔向前一步,用还算流利的大商语说道。
“何事?”炀帝看着巴雅尔,健壮的东胡汉子魁梧挺拔,头发在脑后绑成一束,显得干净利落。
“外臣的妹妹萨仁,是绿洲中最美的花朵,外臣受父亲所托,将她献给陛下,愿两国情意永固。”
说完,萨仁盈盈下拜,不同于大商朝女子的雅致端庄,她像一只矫健俏皮的小鹿,让人感觉到蓬勃的生命力。
金伦左愤怒又嫉妒,短短几日相处,他已经爱上了这个天真无邪的少女,他还以为巴雅尔只是疼爱萨仁,带她来京城见见世面,哪里想得到会将她献给能做她爷爷的炀帝。
他多想阻止巴雅尔,但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红着眼看着。
炀帝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沉默片刻后他拒绝了巴雅尔。
“朕年事已高,并非萨仁公主良配,京中好儿郎众多,不如在其中挑选一位合适的。”
炀帝并非色中饿狼,也没有收集美人的癖好,而且他对东胡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东胡王阿尔泰是个狡猾的老狐狸,对于他想把女儿塞入皇宫中,炀帝是拒绝的。
巴雅尔好像意料到炀帝的拒绝,并不恼怒:“听闻陛下的儿子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尚未娶妻的还有四位皇子,陛下可否挑选一位下旨赐婚?”
好家伙,竟然盯上了自己的儿子。
炀帝面上仍是笑意盈盈,内心的情绪不露半分,嘴上打着太极。
“男婚女嫁乃是喜事,不过这也要两情相悦才是皆大欢喜,不如萨仁公主和京中的好儿郎们多多接触,届时再下旨赐婚,岂不美哉。”
意思就是,他们自己看对了眼才行,强制赐婚不可取。
炀帝也是留了心眼,萨仁看上去一国的公主,嫁给皇子好似也般配,可实际上一个附属国远嫁的公主,又能带来什么?还不如京中权贵的小姐。
但这些话也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只能打打绕着弯子推。
巴雅尔郑重其事的道谢,领着妹妹出了金銮殿。
“哥哥,皇帝为什么不答应,是萨仁不够漂亮吗?”萨仁望着巴雅尔。
“萨仁是最美丽的姑娘,不要为此感到伤心。”巴雅尔安慰着妹妹,金伦左凑了过来,“萨仁妹妹,京城里有最好喝的茶,最有趣的评书,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萨仁的眼睛一亮,那点小忧愁立马不见了:“伦左哥哥做的是茶馆吗?我一直听说茶馆里说书人故事讲的特别好,哥哥,萨仁想去。”
这该死的臭小子,想摘走他们绿洲上最美的花。
巴雅尔恶狠狠的瞪了金伦左一眼,正想哄哄萨仁跟他回驿站,结果一看到萨仁的眼睛,他有一刹那的恍惚。
“去吧,我们一起去。”巴雅尔很快回过神,居然同意了金伦左的提议。
其余几国的使团看见他们并肩离开的样子,心思各异。
“不过三年时光,东胡人已经完全软了骨头,竟然还想往炀帝身边里塞女人?!”
“一副卖女求荣的模样,啧啧啧,阿尔泰真是老了。”
“他大儿子巴雅尔也不是什么有出息的,不然怎么会同意自家妹子嫁到京城,离家几千里,受了委屈都没地方去说。”
“行了,别人家的事情你们聊得热火朝天。”
万梁国的正使一甩衣袖,领着副使匆匆离开了。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不懂他突然发什么脾气。
萨仁到京城有五天了,一直都在驿站中没有出来过,只有金伦左时常去看她,在东湖的时候,她经常听哥哥巴雅尔说京城的繁华热闹,向往已久,奈何第一天接待过他们的曹修远死了之后,巴雅尔就不允许她随意去大街上走动。
马上就是小年,大街上出来置办年货的人非常多,金伦左显然对东市的街道非常熟悉,带着二人进了京城最火热的一得茶馆,挑高的楼房非常气派,大堂正中间是一方戏台子,白天这会摆着桌子,以为长衫说书人正在绘声绘色说故事。
二楼有包间,呈凹字形围着戏台子,贵客们可以在包间里撩起帘子观看,多了一份私密性和清净。
萨仁趴在窗台上,直勾勾盯着戏台子上的说书人,听故事都听迷怔了。
外面忽然响起吵闹声,而且越来越大,最后关上的门被人狠狠踹开,涌进来几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
“这包间小爷要了,你们换个地!”为首的是太傅之孙辛申荣,京中有名的混世魔王,身后是他的狐朋狗友,也是各官员的子弟。
金伦左认得辛申荣,暗暗腹诽运气不好,怎么撞上他也来一得茶馆听书,可他不得不起身过来周旋。
“辛公子,我乃室韦国二皇子金伦左,此包间已被我订下招待朋友,不若几位挪步到隔壁就坐,银钱由我承担。”
这就是附属国的悲哀,明明是一国的皇子,在他国国都,要对一个大臣之子放低姿态,以免滋生事端。
“小爷是缺那几两银子的人?”辛申荣才不吃他这套,他虽不通政事,却也知道室韦国国小力弱,在其他国的正使买去年或许他还不敢这般放肆,但对金伦左嘛……
“倒是你们室韦国,缴了上供还有银子坐包间吗?还是去下面大堂坐着吧,哈哈哈哈——”
萨仁再专心致志也被辛申荣毫不掩饰的大笑打扰了,她扭过头看向这群不速之客,皱起好看的眉毛。
“这群呱呱乱叫的癞蛤蟆是从哪里来的?”
辛申荣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盯住萨仁,目光像野狗一样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