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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得茶馆最近说的是天仙下凡的故事,故事正说道天仙和凡人因为误会分开,再重逢的情节,萨仁听得格外认真,她虽然只听了小半截,已经被男女主角的遭遇打动了,非常希望他们能够在一起。
可惜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癞蛤蟆哈哈大笑,把说书人的声音都盖过去了,没听到精彩的地方,萨仁可不开心了。
她站起身,走到辛申荣面前,毫不客气的指责他:“你太没有礼貌了,怎么可以随便闯入别人的屋子,还发出那么难听的笑声!”
“哪里来的丫头片子,话都说不囫囵还敢在小爷面前造次!”
萨仁美是美,可并不在辛申荣的审美中,她那张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脸半点没有激起他怜香惜玉的心思。
辛申荣仿佛跟辛太傅断了遗传一般,辛太傅博学多识,是大商朝有名的学者,而辛申荣半点没有遗传到,勉强读了四书五经,其他的是一点都学不下,整日横街霸市,画舫柳巷,十足十的混世魔王。
他伸手想去揪萨仁的衣领,巴雅尔急忙拨开他的手,把妹妹护在了身后。
“辛公子未免太没风度了,也不怕丢了辛太傅的脸面吗?”
辛申荣最恨别人拿爷爷说事,巴雅尔的话狠狠踩到了他的雷区,他呸了一口,大吼道:“丢不丢我爷爷的脸我不知道,但你今天挨打是肯定了!”
然后手一招,身后的跟班们就要冲了上来。
金伦左吓出了一身冷汗,本想着多跟萨仁接触接触,说不定能成就一段佳话,结果变成大打出手的场面。
金伦左冲上前,想把辛申荣等人拦住,看能不能为巴雅尔兄妹争取到逃跑的机会,他的手刚碰到辛申荣,身后的传来极度冷漠的两个字————“住手。”
萨仁直直攉住辛申荣的双眸,那漂亮的碧绿色眼中竟浮现出更深的墨绿,像从深底要涌出什么东西,不断翻滚,最终出现了黑色的竖瞳,散发出幽幽的光亮。
“滚出去。”萨仁唇瓣又吐出三个字,原本嗷嗷乱叫要冲上来动手的少年居然真的放下了手,迅速退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
堵在门口的跟班们大多数都在走廊,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辛申荣就像中了邪一般,开始在地上滚着走,到了楼梯口也没停,好似根本看不见一样,直接从上面翻了下去。
“辛公子!辛公子!”
一个大活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那动静几乎响彻了整个茶馆,听书的人纷纷望了过来,只见辛申荣躺在地上,满头满脸的血迹,生死不知。
少年们赶忙下去,有让人去医馆的,有让人去辛府报信的,一时之间乱成了一团。
金伦左愣了愣,他转过身,看着萨仁,这时她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看不出一点异样。
“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饿了饿了,伦左哥哥,京城里还有什么好吃的呀?”萨仁的嗓音依旧娇俏,根本没有他刚刚听见说话女声那股子冰冷,但房间里只有萨仁一个女子啊。
“萨仁别闹了,我们回驿站。”巴雅尔面色凝重,拉着妹妹直接出了茶馆。
金伦左跟在后方,也回了驿站。
“伦左哥哥,今天的事不能说出去哦。”萨仁在关门之前对金伦左说了一句,金伦左的脑子本来有些混混沌沌,听到她的话瞬间清明了不少。
对,不能说出去,会给萨仁带来麻烦。
巴雅尔关上房门,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妹妹,心烦又气恼。
“萨仁,你不是答应过哥哥,不随便出手的吗?太莽撞了,会引起怀疑的!”
“那只癞蛤蟆都要冲上来打人了,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呀,没关系的,他不是都昏过去了吗,醒来的时候说什么都不会记得。”萨仁挑眉笑了笑,“我还让伦左哥哥不说出去,不会有事的。”
“大商不比东胡,在这里你若是犯了错被人抓住,哥哥……也救不了你。”巴雅尔扶住她的肩膀,“答应哥哥,以后不要这么莽撞了,多想想后果,好吗?”
“哥哥别把我当成笨蛋!”萨仁不服气大喊,“哥哥真是太讨厌了!”
辛申荣在一得茶馆从楼梯上摔下来一事在京城中掀起不小的风浪,跟他一起的少年们都说他是中邪了,自个在地上打滚,喊都喊不住。
辛母叶氏向来疼爱儿子,听他们这么说,请来相国寺的大师给儿子驱邪,辛父辛翰林一回府便瞧见满屋子的烟尘,还有浓郁的檀香味。
三位高僧呈品形坐在儿子床前,敲着木鱼,捻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辛翰林额角的青筋跳了三跳,拉着夫人到了门外。
“胡闹!有伤有病找大夫医治即可,你弄这些是干什么?!”
“我没有胡闹,大夫已经来过了,瞧过伤开了药,还是我亲自喂下去的,可你看,儿子醒了吗?”叶氏又湿了眼眶,“我就这一个儿子,我还能害他?”
辛翰林沉默半晌,还是随妻子去了,辛申荣再不争气也是辛府的嫡子,仿佛上天在跟他开玩笑一样,生了6个孩子,只得一个儿子,其余都是女儿。
“你回来的正好,必须得给荣儿找回公道!”辛老夫人从偏房走了出来,她年纪大,受不得烟熏火燎,又担心辛申荣便在偏房等着,听见外面有人声,走出来一看是儿子辛翰林回来了。
辛翰林艰难点点头,不答应也没办法,等会辛太傅从宫中回来,见他宝贝孙子成这样,而他拿不出一个章程,挨骂的也只有他。
事情很容易查,跟着辛申荣的那几个少年就能把事情讲清楚,听完他们添油加醋的版本,辛翰林捏了捏鼻根,让他们散了。
辛翰林只能去驿站拜访了东胡使团,以交流文学为由。
巴雅尔在正厅会见了他。
“不知辛大人是有何事?”巴雅尔显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主动提起白天的冲突。
“犬子白天在茶馆多有冒犯,还望巴雅尔皇子不要计较。”
辛翰林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竟他儿子的性格自己十分清楚,事情着实诡异,但对方只有三人,而儿子带着七八个大半小子,怎么样也不可能是儿子吃亏。
至于儿子恍若中邪一般自己从楼梯上滚下来,辛翰林只能自己再去找找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