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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过去？”苏娇指着自己的鼻子，诧异极了。
林三颔首：“是。”
然后转身就走，也不管苏娇会不会跟上。
李申用手肘拐了她一下：“还不快去，还傻愣着干嘛？！”
苏娇被推的踉跄一下，赶忙跟在林三身后。
封玄奕在偏房等她，里面还有一个官差。
“九殿下。”苏娇揖手行礼。
封玄奕站在桌边凝视了她一会，道：“韦夫人受了惊吓，情绪不稳，官差们大多为男子，易引起韦夫人反感，她的审问由你来。”
原来是为了这，审讯而已，对于苏娇来说是小事。
韦氏与曹修远成亲二十载，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虽说娶了七八房妾室，但家宅还算安宁，没有闹出什么宠妾灭妻的糊涂事。
苏娇进去的时候，韦氏伏在雨珠的怀中低低啜泣，不知是惊吓为散，还是因为曹修远之死。
“韦夫人切莫伤心过度，以免伤了自己的身子。”苏娇放软了嗓音，加上年纪不大，听上去柔柔娇娇的，韦氏听着也不生反感。
她抬起头，看向苏娇：“你是何人？”
“我是六扇门的人。”苏娇在她身前一丈处站定，并不靠近，以免让她产生不安全感，“九殿下让我来看看夫人。”
“六扇门竟然也有女子？”韦氏好奇的看向她。
苏娇笑笑，从桌上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六扇门也没规矩不准女子加入啊，夫人喝口水润润喉吧。”
哭了这么久，韦氏确实口干舌燥，一杯水下肚，她对苏娇很有好感，对方没有着急去问她发现丈夫死在身边的事情，反而说起一些护肤小技巧，让她紧绷的心神放松下来。
见韦氏的情绪彻底平静下来，苏娇终于切入正题。
“我看夫人皮肤有些暗淡，最近是否睡眠不好？”
“实不相瞒，最近我常做噩梦，今日从梦中惊醒，我瞧见老爷用手握着刀刺在自己的喉咙上，当即便晕了过去，迷迷糊糊中还以为是自己的梦中梦，再次睁眼才知道不是梦。”韦氏揪着心口的衣物，“太可怕了。”
“那把匕首是曹大人自己的吗？”
韦氏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见过老爷拿出来过这把匕首。”
“夫人，请问曹大人是否有梦游的症状。”苏娇解释道，“就是在半醒状态下在居所内走动，有时还会离开居所或做出一些危险的举动。”
韦氏垂眸想了会，还是摇头：“没有，老爷睡觉一直都很老实，没有梦游。”
问到这里，苏娇觉得差不多了，便拱手告辞，正要走，韦氏叫住她，不太确定的说道：“有一事我不知是梦中情景还是确有此事，睡梦中我好像听见一段乐曲，好像是陨声。”
“夫人可记得旋律？”
“不记得了，那乐曲好似天际传来的梵音，只记得极好听。”
“无妨，多谢夫人。”
走出屋子后，苏娇便将问的答的都禀告给封玄奕。
听完，封玄奕忽然问她：“你如何看？”
苏娇把今天得到的信息在心中整理了一下，想好了措辞：“说是自杀，那匕首插的也太深了些，但曹大人身上并无其他人的手印指纹，房间内外更是没有他人来过的痕迹……”
“好了，我知道了。”封玄奕打断她，“你下去吧。”
苏娇便依言退下了。
李申和沈聪在偏厅等着，看她回来招呼她过去烤火。
“大户人家的炭就是要好一些，烧着都没烟。”李申嬉皮笑脸，“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分到这样的炭就好了。”
“想的美，你连个官身都没有，还想有这种炭？”沈聪毫不留情面怼他。
苏娇蓦地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腰包：“哎呀，我东西掉在现场了，得去捡一下。”
“这么不小心，快去吧，等你捡回来我们回六扇门。”
苏娇点点头，往东厢房走去。
曹修远的尸体不会送到义庄，这边验完尸就会装进棺材摆设灵堂，她能接触尸体就今天有机会。
这案子看上去简单，实际上疑点不少，还是互相矛盾难以破解的谜团，她想看看曹修远死前的脑中画面，也许会有关键突破。
卧室外面还有几个官差在勘察，苏娇打了声招呼直接进了屋，里面倒是没人，苏娇心中一喜，倒是方便她行事。
她立即使用了金手指，获取曹修远脑中的画面。
——————宽敞的大厅中摆着一张长长的桌子，一方为身穿朱色朝服的大商朝官员，另一方面为身穿皮毛的东胡人，双方似乎在争论什么，突然间，一个年长的东胡人喷出一口鲜血，扑倒在案，那血正好喷在对面曹修远的脸上。
这是什么场景？
苏娇判断不出，只好快速画下，准备之后问问别人。
一分钟过后，属于曹修远脑中的画面彻底消失不见，苏娇憋着劲回想了一下，一无所获，方才出现的人物太多，一分钟的时间根本不够，几乎有一半的人光有张脸，没有五官。
回六扇门的路上，苏娇问李申：“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官员，九殿下怎么会来？”
在她的概念里，像这样地位的人很少亲力亲为，大多是都是把事情交给手下人去做才对吧。
“说你傻吧还不承认，忘了现在是年关了吗？”李申缩着脖子，“鸿胪寺是干嘛的？掌四夷朝贡、宴劳、给赐、送迎之事及国之凶仪、中都祠庙、道释籍帐除附之禁令，眼下各国使团来京中上供，曹修远死了谁来安排他们？”
也就是说，他国来访大商朝，并且送银子送东西，负责搞接待的外交部长挂了，要放在平时也就是大理寺的人过来查案，恰好碰上了好时候，封玄奕亲自来了。
三人回到六扇门时，肩膀上都落了一层雪，进了屋子赶紧抖落干净，不然化成水浸入衣物里磕就不好了。
苏娇有些坐不住，仵作验尸只是破案的一个环节，并不能全程参与其中，上次无头尸案全靠苏娇自己主动，加上萧酌帮忙才能涉足其中，可惜出于某些因素，此案草草收尾，卷宗上连苏娇的名字都未提及，她前前后后跑了好几天，半点功劳没沾上。
曹修远一案看着挺诡异的，勾起了她强烈的探知欲，死者到底是他杀，还是自杀呢？
今天是大年初一，家里取消了走亲戚的计划，大家也有乖乖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