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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案子了，贺捕头叫你们去平升巷。”
“啪嗒”，苏娇手中的玉米棒子掉进火堆里：“有有有案子了？！”
“啧，我这玉米棒刚烤到一半呢。”李申惋惜道，站起身，指挥苏娇背上箱笼，“这回老沈你不能再躲懒了，一起去。”
“谁躲懒了？不是你自己说的，以后都不要我写尸单了？”沈聪吐槽归吐槽，还是跟着站了起来，拿了俸禄总要做点事情。
三人跟着官差来到了平升巷鸿胪寺少卿曹修远府上，一进门，苏娇就听见哀哀切切的哭泣声。
苏娇偏头看了一眼，正厅里坐着不少女子，有老有少，各自拿着手帕摸眼泪，看上去伤心至极。
苏娇粗略数了下年龄在20-40之间的女子，竟然有8人之多。
这鸿胪寺少卿还挺多情。
曹修远死在卧室，根据正妻韦氏所言，她一睁开眼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一转头，发现丈夫喉咙上插着一把匕首，当场她就吓晕了，再醒来时才来报的案。
穿过正厅外的走廊，越过一个圆门，终于来到了东厢房，这是曹修远和正妻的住所，其父母住北房，子女住在后花园旁的独立的院子里，其他妾室住后院。
在东厢房的走廊上，站着一位华裘玉冠的少年，苏娇内心诧异：他怎么来了？
“九殿下。”李申和沈聪走了过去，微微躬腰问候，苏娇也跟着弯了腰。
今日的封玄奕不同于在义庄见到的那天有温度，眉目之间淡淡的，浑身笼罩着清冷的气质，透出隔着一座远山般的悠远。
“快些验尸。”开口吩咐的是林三，这个跟在封玄奕身边的侍卫，说话做事都是硬邦邦的，似乎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
苏娇扁扁嘴，兄弟，你这样子很容易挨打的。
李申和沈聪确实习以为常，领了吩咐走进卧房，贺捕头已经到了，他站在床前，若有所思。
李申：“贺捕头，我们到了。”
贺捕头转过身：“验吧。”
苏娇将箱子放到床边，拿出两幅羊肠做的手套，这些天闲着无事，她把手套捣鼓出来了，给李申一试，对方满意的不得了，今天就用上了。
只见曹修远仰躺在床上，匕首整个没入喉咙，只留一个手柄，奇怪的是他双手紧握手柄，好像是自己刺死自己一般。
再看他周围的情况，除了韦氏睡的地方有些杂乱，其余地方竟然是整整齐齐，没有挣扎反抗的痕迹。
观察完这些，李申才开始验尸体，这回是个全尸，便从头开始。
“发长三尺，顶心无异常，两眼全开，嘴舌正常……”
李申每检查一处，沈聪就要看验一回，二者意见统一了，才能看下一处，苏娇在一边偶尔帮忙递递小物件，看得津津有味。
这才是古代仵作验尸正确的打开方式吧，还挺严谨细致的。
检查完表象已经过去一刻钟，致命伤很明显，就是喉咙处类似自己插入的匕首。
李申皱眉想了一会，让苏娇从箱子里找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盒盖上用白纸写着海草灰。
“这个是干什么用的啊？”苏娇问道。
李申没有回答她，打开盒子倒出来一些洒在尸体双手以及肩膀上，等一小会儿，然后轻轻吹掉。
“没有指纹。”沈聪指着海草灰说道，“这是李申用海草加上一些药材烧纸而成的海草灰，可以测出指纹和手印。”
苏娇听的一愣一愣的，不会吧，古代还有这技术？
海草不就是紫菜那些东西吗？紫菜含有大量的碘，碘是卤族元素之一，呈灰黑色、有金属光泽的结晶体，有强烈的挥发性和腐蚀性。碘在常温下易升华为紫色气态分子，气态分子与手印上的汗液产生吸附作用，使手印染色而显出。
这就是碘熏法的原理，是现代警察的技术小组中，一件常见提取指纹的方法。
据苏娇所知，古代对验指纹也不是没有，有些犯人会在现场留下血手印等破绽，在抓到嫌疑人之后针对性的用他的指纹来对比已有指纹。
显然李申的海草灰非常接近现代警察的方法了，甚至更高级。
“难道真是自杀？”李申喃喃自语，又凑近尸体嘴旁，细细嗅了，没有闻到任何的药味。
最后李申废了番力气将曹修远喉咙里的匕首，从他的手中取了出来。
这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匕首，没有任何的花纹装饰和印记，好似在街边随意购买的一把匕首。
确认无遗漏后，沈聪将尸单交给了贺捕头。
贺捕头看完尸单，表情凝重，他走到门外，把尸单呈给了封玄奕。
封玄奕扫了一眼，让贺捕头把李申三人叫过来。
“你们尸检的结果就是曹修远是自杀？”封玄奕问道。
李申拱手答道：“曹大人的手部和肩膀均无手印指纹，说明没有人碰过他的这两处，口鼻中无异味，证明没有受到药物的控制，九殿下，也有可能是气味挥发，闻不见，不如我们看看曹大人的胃中是否有残留的药物？”
封玄奕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让他们三人在一旁等候，自己去了偏房。
有负责审讯的官差正在对曹府中人挨个在偏房单独问话，封玄奕步入偏房时，审的是东厢房大丫鬟燕霜。
“奴婢睡在外间的小榻上，并未听见任何异响。”燕霜一边回忆一边说道，“除了上大早朝以外，老爷和夫人都是卯时三刻起身，奴婢是卯时一刻起，去厨房端来热水，再去里间服侍老爷夫人。”
大商朝的早朝有大小之分，大早朝十天一次，像鸿胪寺少卿从五品的官员，除非皇帝召唤，一般只上大早朝，其他时间去鸿胪寺当值便可。
官差瞧见封玄奕进来，急忙起身行礼，燕霜听见官差叫来人一句九殿下，也跟着起身行礼。
封玄奕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继续。”
二人坐下，接着刚才的话头往下说。
“最近夫人晚上睡得不踏实，有时候醒得早，奴婢听见夫人发出尖叫声约莫刚过卯时。”
“你确定吗？”封玄奕问道。
燕霜肯定点点头：“确定，屋里有刻漏，奴婢有瞄一眼。”
“韦夫人问过了吗？”封玄奕问官差。
“回禀九殿下，未曾，韦夫人的情绪不稳定，除了贴身丫鬟雨珠能接近，属下们一靠近就会尖叫发疯，应该是被吓着了。”
封玄奕沉吟道：“林三，把那实习仵作叫来。”
鼠年大吉！鼠你最棒！鼠你最美！鼠你最富！
啾咪！
另外大家也要注意身体，加强防护，过个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