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笼中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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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时分,叶天一如既往起身收拾一番,拉开营帐出门洗漱,正见一群木具傀儡竟在收拾营帐军装,疑惑转头。
    得知昨夜北隆攻山大败,叶天颇为疑惑,“此处距水源甚远,哪怕围而不攻,也不至于落败吧?”
    池晚微微摇头,蓝色裙裾飘动,踩于草尖山闭目修行。
    得知其余十一国竟连大河都渡不过来,叶天欣慰笑道:“也算是占据天险,天佑唐国了,那大河,当属第一功臣。”
    见得叶天如此,池晚便闭口不提渡河一战,也免得让他难堪。
    木具傀儡收拾辎重,自运往十二上宗去,所谓论战,到了最后,只剩下那么几些人罢了。
    陆承业锦衣华服玉腰带,面带喜色,施施然往山下走去,兴致正高,便索性来了一番所谓踏青。
    俊朗如他,缓步而行,玉树临风,宽大袖子拖在身后,走了许久,才到大河边上,因为不是修行人,反倒还为难住了。
    李墨可自然不如他那般有闲心,拉着毛毯躺在长椅上,直接由李四扛着,越过山川大河,早早就回了白城去。
    陆承业双手后负,抬眼望着滚滚大河,轻声叹气。
    身后有人问道:“文斗已胜,刺史大人,莫非还不满意?”
    陆承业回头一看,再叹气,“可惜,你不是他。”
    叶天愣了愣,安慰道:“刺史大人,去者已去,何苦徒留悲伤?”
    陆谨嗤笑一声。
    叶天回头,淡淡一瞥,念及武斗还要与他并肩作战,实在不好把关系处僵了,这才忍着气不说话。
    陆谨站到陆承业身旁去,笑道:“老鲁不在的日子,真无趣呢。”
    陆承业感慨道:“谁说不是呢?”
    都没个人来问他那句,“刺史大人,这是为何?”
    陆谨唏嘘道:“说来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呢。”
    陆承业又道:“谁说不是呢?”
    正说着,陆承业眼前一亮,却是对岸北域十二国主将各自从营帐出来,只怕也是准备收拾一番离去了。
    毕竟他们其中许多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早过了弱冠之年,自然不能参与武斗。
    沃南飞还在与旁边苟弛史讨论兵法,云帆则是跟在墨染香身旁,盼着能再从她口头,探到武斗考题。
    但武斗考题,连唐国都无法先知,何况是她?
    也只得白费功夫。
    墨染香站在河边,转过头,突然呆住,怔怔无言。
    云帆顺着墨染香目光望去,见到了一个丰神俊朗的中年男子,那男子面带浅笑,张了张口说话,但毕竟不是修行人,隔了三四十丈,说起话来也听不见。
    云帆认得那男人,他名叫陆承业,曾自号紫凤先生。
    墨染香攥紧拳头,双眸冰冷,盯着陆承业,咬牙道:“陆承业。”
    其余十国主将闻言,纷纷转头,震惊道:“陆承业,不是已被李墨下狱了吗?”
    云帆回过神来,喃喃道:“将计就计,与李墨唱一出戏来迷惑我等?”
    十二国主将均不是蠢笨之人,回过神来,纷纷怒骂陆承业阴险,分明身在论战中,却还要推出个无名小子出来任主将,自己居后谋划,若非如此,他们怎会大意落败?
    陆承业眼看对岸几人听不清楚,回头看了一眼,拉着陈二两道:“二两,来,你帮我复述一遍。”
    陈二两坦诚道:“刺史大人,这样,未免有些不合适吧?”
    “不会,你照说便是,若不经磨难,又如何成长?毕竟,是故人之后啊。”
    陆承业颇为唏嘘,转头一看陆谨竟拉着青云蹲在河边,一副看鱼模样,气得他一脚踹过去。
    这样的大河,哪里能看到鱼?
    陈二两狐疑望了陆承业一眼,他坚定点头。
    陈二两便运气喊道:“运筹帷幄中,决胜半步外。”
    河对岸,墨染香等人听在耳中,勃然大怒。
    沃南飞几名老将更是破口大骂,“你陆承业虽胜,也不能如此羞辱人吧?”
    陈二两无奈望着陆承业,陆承业却淡淡笑着,“对了,还有一句。”
    他缓缓说道:“印章,是我放的。”
    私印本就是他放于书房桌上的,若非如此,外人怎能碰到他陆承业的私印?
    陆府,可有武道宗师鲁宿坐镇。
    陈二两再迟疑,陆承业镇定点头。
    陈二两只得提气道:“印章,是刺史大人放置。”
    河对岸众人听得一头雾水,唯有墨染香和魏言听出了其中意思。
    因为刺客书信,本就是墨染香入了陆府那夜在陆承业书房中盖的印章。
    当时早早想好了借刀杀人之策,虽曾困惑于如此顺利,但书房存放私印,却也是极寻常的事情,挑不出来毛病。
    因此,纵然得手,以墨染香谨慎性子,仍是每日派人盯紧县衙。
    陆承业确在县衙,日夜不出,连陆谨劫狱,都不是假戏,那夜,流了不少血。
    墨染香咬紧银牙,唇边渗出丝丝血痕。
    魏言望了河对岸那个面带浅笑的男人一眼,安慰道:“师姐,文斗虽败了,武斗尤是大有可为,不必耿耿于怀,耽误了武斗,才是大事。”
    墨染香深呼吸,点点头,转过身的时候,指尖一抹猩红滴落。
    她不断安慰自己,整个北燕都曾这么安慰过她姑姑,输了别人不行,败给陆承业不丢脸。
    但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北燕无数名儒可以输给他陆承业,但她怎么可以?
    她,不甘心,也不服气。
    替姑姑不甘心,也替姑姑不服气。
    凭什么他是男人,凭什么他赢了北燕名儒,她们输给他,就理所应当了?
    但想起那个男人诸番行为,墨染香仍是有片刻失神,自来了白城,与陆承业多次博弈,她几乎是步步败,步步退。
    考题博弈自不必多言,陆承业将真考题送至她面前,她仍是自作聪明猜了个错。
    夜入陆府又是如此,他早早请了李墨入府中,轻易瓦解她的离间计,更将计就计,把私印放于桌面,引导了她的借刀计,借此藏身幕后。
    若非如此,他怎能在文斗中,推出陈二两来迷惑众人?
    若非如此,以她谨慎性子,怎会也中计?
    如今想来,自她入了陆府,碰了他的私印,论战文斗,就已经败了大半。
    他陆承业借她的手,迷惑了,北域十二国。
    紫凤,紫凤。
    以为紫凤已是笼中鸟,原来,早是天外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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