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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那三名老将早是满腔的不满,竖子无谋,竟还独断专行,论战,怕是早早要败。
也怪那皇帝陛下太过宠溺,若真将皇位传于此人,怕是要有亡国之祸啊。
三人想着,结束了论战回去,必要直言进谏一番,也让陛下绝了易储的念头。
但此刻,还是论战为重,三人便不得不捏着鼻子,老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皮笑肉不笑道:“殿下,当下不论是其余十一国受伏或是已经攻上山顶,我等也还是行军上山的好。”
“是啊殿下,倘若其余十一国受伏军败,此刻唐国也必是伤亡惨重,我等上山,正是坐收渔翁之利,若是此刻他们是攻上山顶去,那我等上山,也可分一杯羹来,是两全之策啊。”
“殿下,夜中行军,方为隐蔽,若到白日,空为唐军察觉,迟则生变啊殿下。”
听这三个老家伙一番劝说,云帆其实也明白,固守本地绝非上策,便想着顺这三人台阶下,略作一副思量模样,片刻之后,方才缓缓道:“既三位做如此想法,又是军中老将,经验丰富,我等小辈,自还是要听劝的。”
这一番话,倒是让三人心中微悦,这小子,虽是没什么本事,几句话说的倒是漂亮。
于是,北隆国一千重甲长戈兵,兵指孤峰,列阵行军。
商陆与陈二两并肩站于山壁悬崖侧,陈二两意外道:“既行了山路,怎还有胆子直接攻山?”
商陆回头望着堆满一地的滚石树干,喃喃道:“天助?”
陈二两摇摇头,转过身,双手拔起大旗,跃至点将台上,挥舞大旗,点兵迎敌。
商陆颇为意外,本据天险,还有滚石巨树可为守器,陈二两何以非要列阵冲锋。
两军冲杀,伤亡最重的道理,他不会不懂的。
云帆面色平静,其实心中大起波澜,一路平静,莫非真是唐国已败?
在他惊疑不定之时,前方突然扬起大旗,借着月光,白袍少年站立树梢,大吼一声,“杀。”
数千轻甲长戈兵居高临下,借势冲锋。
云帆大惊,但回过神来,又是惊喜,既是唐军冲锋,莫非是两败俱伤之局?
若是如此,那他倒要来做这渔翁了。
眼看陈二两麾下全是轻甲步兵,云帆更是欣喜,虽是战力无二,重甲仍是更强一些的,虽不说能以一敌二,单对单,却有极大优势。
兵戈所指,两军冲锋。
木具傀儡并无血肉,否则这一片战场,早已被鲜血染红,但那一波冲锋下来,满地残躯,尽是木具。
眼见残骸裂甲,散落一地。
三名副将大骇,莫非十一国围攻,最后竟真是唐国胜了?
但随即而来,却是狂喜,眼看这情形,北隆国,莫不是要坐收渔翁之利了?
云帆麾下重甲兵,长枪冲锋,陈二两轻甲兵难以抵挡,节节后退,但实在架不住陈二两兵力数倍于云帆,一时间,倒也是僵持住了。
云帆与三名副将大惊,“唐国,怎还剩下如此兵力?
陈二两双手握大旗,遥遥指四人,沉声道:“我尚有八百骑兵,尔等,败了。”
话音一落,马蹄声起,正因为居高临下,骑兵冲锋,势不可挡。
云帆几人,面如死灰。
一波冲锋,北隆军队,溃不成军,眼看已是必败之局。
但云帆转念一想,心中喜胜于忧,冷哼一声,颇有不悦道:“我早说了,静观其变的好,三位非不听。”
他沉声道:“事前知道考题,兑了一千重甲兵,便是为了占据优势,与唐军正面一战,那有何惧哉?”
他痛心道:“如今行军匆匆,又遭埋伏,这一千重甲,又有何用?”
三人老脸一红,均是久经沙场之辈,竟也遭如此大败,实在丢人。
又听云帆此番话来,这才想起云帆所兑重甲兵,于遭遇战中,确有优势,顿时大惊,再想着若是听云帆所言,静观其变,等白日明了,纵唐军有数千轻甲,不具天险,平地遭遇,纵然不敌,只怕也能杀他一个伤亡惨重。
三人心神震撼,若真是如此,他们只需围而不攻,静候唐军来袭,竟还有回转余地。
说不准,还有几分胜算?
念及于此,三人痛心疾首,又想起三皇子兑兵之时,全为重甲,又是绕行山路,静候十一国与唐军两败俱伤,这才行军而至,其中只怕是早早有了谋划。
若非他们倚老卖老,强逼三皇子行军攻山,只怕是,胜利可期啊。
三人顿时面无人色,枉费他们自诩熟读兵书,久经战场,竟是因一己之私,害得北隆落败。
竟是因一己之私,还得三皇子如此兵法大家,亦是不得不败。
若非有他等三个老家伙在旁指指点点,倚老卖老,只怕三皇子,早能取胜。
三人痛心疾首,直欲自裁谢罪,终究是念着为北隆出力,道是留待有罪身,为国效忠去。
十二国均败,魏玄面色平静,无喜无悲,只是飘落山脚,见得白袍少年手持大旗,意外多看了两眼,缓缓道:“文斗,唐国胜。”
云帆心中暗喜,此等结局,于他而言,还不算差。
若是唐国早败,只怕还真是轮不到他来喝汤,莫说是三甲之列,只怕前十,都没有他的份儿来。
何况,云帆斜眼瞧着这三个老家伙如丧考妣的模样,心中大为舒畅。
又是四人运气,退至大河另一侧去,得知其余十一国渡河受伏兵败。
三名副将心中更是震撼,愈发懊恼,三皇子果真是智计过人,原来是早早预料,这才决意行军山路,避开埋伏,若无他等三人掣肘,只怕榜首可期啊。
只是不曾想到,有他等三人掣肘,三皇子竟也能挤进三甲之列,着实令人钦佩,此才北隆千年不遇之大胜啊。
三人狂喜,同时暗下决心,回了北隆去,必定直言进谏,三皇子乃大才之人,若是易储,他们绝不反对。
回了营帐,云帆意外回头,问道:“三位,究竟有何事?”
三人齐齐下跪,重重磕头,泪流满面,“殿下,臣等,惭愧。”
云帆心中大爽,终究念及三人军中资历极老,连忙小步往前,扶起三人,“三位何至于此?”
“殿下,臣等,有罪啊。”
三人痛哭流涕,“若非臣等倚老卖老,指手画脚,以殿下之才,必能夺得榜首。”
云帆心中一慌,连忙道:“三位切莫乱说,尔等皆是军中老将,是我长辈,从来只有小辈听从老辈教诲,哪有老辈请罪的道理?”
三人惭愧愈甚,“殿下仁德,若北隆有此明君,何愁不兴?”
云帆心中欣喜,这三个老家伙,争储之战,迟迟不肯表态,如今,终于是出声了么?
有了这三人支持,何愁储君不易?
“云帆何德何能,得三位如此评价?”
陈二两提着大旗,缓缓回山。
商陆望向他,陈二两说道:“反正十二上宗还要收回去,何必?”
何必留与他们?
商陆点头,转身回了白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