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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车头一转,车子飞快地往d城盛世医院开去。
车子带着一阵风到了医院,周正下车跑到副驾驶打开门:“你先进去,我去停车。”
“不用你上来了,不要忘记了去接我妈。”牧瑶边下车,边对周正嘱咐道,话没落音,她已经跑进医院的大门,前面的接诊台早就有人迎了上来。
“贵宾好,呀,是冷夫人,您来了?你怎么才来?”护士长一路小跑招呼着前台的服务小姐:“快啊,快啊,我说了这才是正牌的冷夫人,快点上楼去……去啊……”护士长这么一吆喝,其它小护士慌慌张张往楼上跑的,往院长办公室跑的,一阵忙乱。
另外一个护士说:“哎呀都怪我胡说,我说冷总裁的夫人不能那么小的个子。完了,刚才我还叫她冷太太来着,这要是被冷太太知道了……”
“快别说了,小心真正的冷太太听到割了你的舌头。”
过了许多年,牧瑶仍能记得当时的情景,那天她是听了周正这句话,直接去了医院。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是一个上午,医院的病房里窗户外面的阳光射进来,暖暖的晨光把病房的地板照得一片光亮。
牧瑶进去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一副温馨的画面,那是一副剪影,影子映在光亮的地板上。
牧瑶有一瞬间像似在梦里,有些许的晃惚。
她看到的画面是一个男人坐在病房空地的沙发上,他一手拄着腮睡着了,而女人娇小的身躯坐在沙发扶手上,她的头靠在高大的男人怀里轻轻的啜泣。
听到牧瑶的脚步声,女人的啜泣顿了一下,继而伸出两只手紧紧抱着男人的脖子喃喃自语:“三少,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爸的。你来了就好了。我妈不要我了,我爸如果再走……我,我,我怎么办……”
因为逆着光,晃得牧瑶也不得不眯起了眼睛,但是凭着对冷群青的了解,她看出那男人正是冷群青,他的裤子和皮鞋还是昨天扫墓的时候穿的。看来冷群青一定是在飞机上整夜没睡,到了医院安排好了一切才睡着的,他睡得很沉,半边脸被压在手上有点变了型。
可是黑林哪去了?不是黑林一直陪着他吗?牧瑶左右看一看,没有看到黑林。
“群青,她来了……”钟克瑶软软地轻靠着冷群青,柔柔地发嗲。
牧瑶恼火,这女人谁啊?护士?还是那些窥视冷群青的闲花野草?探病的人?竟然在重症病房里相拥?
她轻咳一声:“抱歉,是我走错了,还是我在做梦!”
没等两个人回头,牧瑶已从红唇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恶心!”
她后悔看到这么一幕,转身要出去,可是一转身的瞬间却看到了病床上躺的那个毫无声息的老人。
冷群青听到清脆的女声,猛然从梦中惊醒,他推开肩膀的女人,粗声喝道:“你是谁啊?”
钟克瑶被推得软软地倒到地上,惊恐的脸看向牧瑶:“姐,你来了?我和群青,我们……”。
冷群青上前一把就要来拉牧瑶:“老婆,我,我以为你不会来看爸爸……”
牧瑶甩开他:“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那我就不影响你们了,反正有你们在,我是多余的。”
她弯着腰看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人:“我来看过你了!”
那里躺着的人哪里还能看得出是钟志远往日的一点影子。
一付苍白的皮囊,瘦得皮包骨。头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而脸上的五官两只眼睛被纱布盖着,两只鼻孔把着管子,嘴里也有一根管子。两只手,两只脚都被各种监视仪器贴着。
屏幕上的那一声嘀嗒,嘀嗒,像是在宣布床上躺着的这个人还活着。
牧瑶余光看到冷群青走过来又要抱她,她一旋身体,躲过男人那只手说,她眼皮上下打量着冷群青,那冰冷的眼神让冷群青冷到心底。
牧瑶使劲翻了一个大白眼,转头对着身穿着吊带睡裙的女人说:“钟克瑶,我已经决定和冷群青离婚了,你如果能嫁他就嫁吧,只要他肯娶你!”
钟克瑶红着脸蹭到牧瑶的身边:“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看爸爸……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看到群青来了,心里好温暖……”
“抱歉,是我来得不是时候。”牧瑶拉开门往外走,正好迎上进来的周正。
她面无表情地出了门:“我去院长办公室。”
冷群青大步跟出来,从后面拉住牧瑶:“老婆,我睡着了,不知道钟克瑶什么时候来……”
牧瑶回头甩开男人的手臂:“冷群青,如果你还有心,请别在这个时候烦我!”
“你不是陪孩子巡演了吗?怎么回来了?”冷群青刚才被钟克瑶抱得恼火,此刻他有点焦头烂额,再加上没睡好觉,感觉脑袋里昏沉沉的。
牧瑶再次甩开冷群青:“对不起,撞破了你的好事,我很抱歉。
冷群青,你好像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