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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坏事！不用听我也知道这件坏事和钟志远有关系。”牧瑶的锤子指着周正：“说！”
“钟志远在盛世国际门外中风跌倒，摔得头破血流……”周正的话没说完，牧瑶急着抢过话头：“送医院没？怎么样了？”
周正的脚一下子踩到刹车上，后面的车差点没撞上来。周正又启动车子，把车开到路边上，他转过头，脸上呈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正色：“牧瑶，我知道你的心没有你嘴里说的那么狠。听到钟志远的消息，你暴露了你的担心。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他不太好，现在icu病房，已经出了病危报告了。”
“病危？他是冷群青送去医院的？还是柳莹莹？”牧瑶问。
“当然是冷群青的人送去的。不过，我听说冷群青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和病房。把人也送到了盛世国际的私立医院。”
周正审视着牧瑶的眼睛：“牧瑶，如果你想去看看……”周正试探着问，可是一个“他”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牧瑶打断：
“不去！”牧瑶两眼泛着红，努力忍着眼泪，一字一顿地说：“我从小就没有父亲，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年我14岁，钟志远突然来找我，说他要带我出去吃饭。可是他却把我送到酒店的房间，让我进去和40岁的翁子雄睡觉……周正，你说，这是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吗？”
周正静静地听着牧瑶的述说。牧瑶的啜泣声伴着长一声短一声的汽车喇叭声抽泣了十几分钟。周正最后轻声说：“牧瑶，一会儿要堵车了。要不我们走吧。”
“走吧，我们还要早点回去。”牧瑶从悲伤中警醒过来，挥了挥手。
“去医院？还是直接回公司？”周正问。
“去医院做什么？回公司。”牧瑶挥出去的手收回来，借机抹了一把泪。
她不想被周正看到自己的眼泪。
牧瑶心里翻腾着，自己这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平日里口口声声骂钟志远王八蛋，骂柳莹莹，骂钟克瑶。可是刚才周正说钟志远病危的时候，她怎么还心里震惊，她怎么还流了泪？
怎么办？这个人要死了，她要不要告诉妈妈？
牧瑶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周正边开车，边观察着边上的牧瑶，又开了一段，他忍不住问牧瑶：“想什么想啊，反正我觉得你应该通知一下牧妈妈，至于她来还是不来，由她自己决定。”
牧瑶心下了然，她忽然觉得周正这个男人真的比冷群青更了解她。周正真的懂得到什么时候，应该说什么话，尤其在这个生死离别的关头。
换到冷群青在身边，这个不怕事大的家伙，他一定是会全心全意站在自己这边，一切都听牧瑶的，无论她做得对，还是做得不对。
牧瑶拿出手机电话，拨通了吴晰的手机。
吴晰电话里的声音很大：“哎呀牧瑶，你可算是下了飞机了，是不是到了d城？快点去医院。不，让周正去机场接牧妈妈，牧妈妈一听到钟志远有病的消息，她立马就要回d城。我们谁也劝不了，只好让我爸妈陪着去了。我这边现在多亏林姨帮着照顾孩子们……你放心，天使庄园我会帮你看好。”
牧瑶什么都没听到，她只听到吴晰说妈妈已经上了飞机。
她猛然转过头，打了鸡血一样对周正说：“你说得对，我应该告诉我妈妈，不仅你这样想的，还有人这也么想的。
你看，还没等我说呢，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个消息已经通知了妈妈。周正，麻烦你把我送到公司，再去接我妈。”
“你确定不去医院？你确定？”周正几乎不看前面的路，眼睛就那样看着牧瑶。
牧瑶被他看得不自在，把周正的头推过去看路面：“你别看我，去看路，好好开车……好吧，好吧，我答应你，去医院，我立即去医院，你现在就送我去医院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