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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语看做是同化政策的一部分的话(当然应该这样认为),一定的同化含义还是存在的。直接向国家认同,而不是通过向马来人认同即马来化来达致国家认同,对于华人而言还是容易接受的。所以,有西方学者讲:“在马来西亚,族群冲突,并不是完全出于经济不平衡或政治敌对,也与保存和强加的族群身份之间的斗争有关——土著族群的马来人想把他们的文化和价值强加于国家,非马来人则决心保存他们特有的文化身份。”
二、新马来人(yuBaru)与新华人多元文化主义的“马来西亚族”概念的提出,对于马来人而言,等于又提出了一个新的课题,这就是如何认识“马来族”
(Bangsayu)与“马来西亚族”的关系?根据Mahathir的解释,“马来西亚族”这个概念无意取代任何一个族群,即“不会放弃人们的文化、宗教或语言”,而是在承认多元族群客观存在的前提下,将他们按照国家认同予以整合,所以,马来人无需担心本民族会由于这一新概念的提出而被取代。因此,马来人知识分子又提出了一个“新马来人”(MaleyuBaru)的概念。他们认为,这个新马来人应该具备五大特质:务实(Pragmatis)、进取(Agresif、竞争力(Kompetitif)、敏锐(Sensitif)和创新(Inovatif)。1993年巫统党选,少壮派的安华与一批“宏愿”队伍登上了马来西亚的政治舞台。
“当时安华高举‘新马来人’的旗帜,气贯长虹”华人社会亦不甘寂寞,先是由马华公会会长林良实提出“塑造最优秀的华裔”,然后有雪兰莪吉隆坡中华总商会会长颜清文附之以“塑造新华人”
“新华人”概念亦呼之而出。
三、“我们都是一家人”与“GongXiRaya”
20世纪90年代,在国阵政府“小开明”政策和“2020宏愿”的感召下,马来西亚的族群关系一改新经济政策时期的紧张局面,变得似乎很融洽,这期间,一度被Mahathir确定为接班人的副首相AnwarIbrahim(安华)的表现异乎寻常地突出,他以毛笔书写的华文字幅“我们都是一家人”,经媒体大肆渲染,成了当时华巫两族和睦关系的象征。Anwar还提倡伊斯兰与儒家的文明对话,在一些研究会开幕式上用华语引用《论语》、《孟子》等中华文化经典,并对北宋政治家王安石推崇备至。首相Mahathir也肯定华人对马来西亚经济的贡献,亲笔题写“忍”字,并饶有兴致地观看华人的舞狮表演,其他官员则仿而效之,学毛笔书写华文。所有这一切,确是前所未有的。碰巧的是,1995年至1997年,穆斯林新年与华人新年也罕见地遇到了一起,共同的喜庆气氛,成就了“GongXiRaya”这个华巫混合词,即这是华文的“恭喜发财”与马来文的HariRaya(开斋节,也带有祝贺节日的意思)两个词组合而成的。
这个新造的词,生动地表现了马来西亚多元文化特征,也可以看成是20世纪90年代大马文化宽容主义的杰作。巫统政府为了建立和谐的族群关系,鼓励文明对话活动,在1995年3月召开的第一个文明对话大会,就是以伊斯兰与儒家文明的对话为主题的。
1997年,马来亚大学还专门成立了一个“文明对话中心”(theCentreforCivilizationalDialogue)。从20世纪80年代后期开始,政府控制的大众媒体中,华语节目也获得了更多的展现机会。在相对和谐的气氛中,政府还取消了长期针对华人舞狮的禁令。事情的缘起是,1979年,内政部长曾表示,华人舞狮没有本地色彩,若是改成舞虎,就有可能被接纳入国家文化。巫统政府的这一态度,不仅引起了华人的愤慨,更刺激了原本已处于衰落之势的华人舞狮活动的发展。对此,董总负责人之一的胡万铎曾讲道:“舞狮本来已开始在本国‘衰退’。但当时的内政部长丹斯里加沙里却批评舞狮不合国情,认为应改为舞虎,这句话引起华社哗然,并引为民族耻辱,激发起抗拒及自我振作之心。”结果,根据马来西亚龙狮总会的报告,仅在1990年当年,马来西亚就有多达3000个舞狮组织。据说一位舞狮团负责人还曾讲道,华人舞狮会被纳入国家文化,因为,他们舞的是狮而不是龙,龙才是中国的象征。这番话表明了,马来西亚华人可以接受政治上的去中国化,但却不会接受文化上的去华人化,以及针对政府的文化霸权主义政策既抗拒而又妥协的复杂心态。
四、国家经济咨询理事会1985年和1986年,马来西亚经历了独立以来前所未有的经济衰退(1985年经济出现-1%的增长率),公共和私人投资的减少,迫使巫统支配的国阵政府为恢复经济增长,不得不调整实施了长达十几年的“新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