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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影子,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想大哭一场的冲动,手中一勒缰绳,止住马步,正好停在西湖岸边,此时已是夕阳时分,只见碧水深沉,晚空如洗,站了良久,只见远远的几只画舫摇过,一缕船中歌女的婉转歌声凭空传来,唱的却是唐时韩翃的一阕《章台柳》‘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那歌女唱的甚是委婉悲切,余辽虽然不知这阙词的来历,却能听懂那歌中说不尽的落寞无奈之意,登时眼圈一红,眼泪滚滚而出。再听画舫中也传出几声醉醺醺的声音道:“妙、妙、果然绝妙好辞…。”余辽再也听不下去,当即转身飞奔上马,用力一抖缰绳,一路狂奔而去。
等到余辽赶回庖丁楼时,天色已然黑了,前门人生嘈杂,尽是进出的客人,余辽有心将这匹马放脱了,让它自己跑回家去,又怕此地江湖人士众多,万一其中有个把无法无天的,丢了这匹马对韩爷爷需不好交代,心思一动,骑马转到后门进来,将那匹马放在后槽养着,刚给马匹放上草料饮水,就见宰羊王三从前面过来,手里拿着一锭银子一抛一抛,满面喜色,余辽情知是前面客人打赏的,诧异是何等客人出手如此阔绰,那王三也看见余辽,脸色却是一变,赶忙将那锭银子藏了起来,余辽心中一笑,却大声喝到:“三哥,得了好处不分些与兄弟我么,庖丁楼哪有一人独吞打赏银子的事情,快快拿出来,见者有份!”
王三听余辽说要分银子,满面惊恐,脖子一梗道:“哪…。哪里有,这……这…。。这锭银子不是……不是……对,这锭银子乃是我自家的,不是那二老打赏的。”
余辽起先听王三那个“对”字,心中暗暗一阵大笑,心想这勒掯货定是见今日这锭银子大,想独吞,他也不是一心要分这银子,“见者有份”不过说笑便了,等到这王三说出“二老”两字,笑了一声忽然脸色大变,一把抓住王三道:“什么二老?你这银子是谁给你的?若不实说,我告知我爹,看不打折你的腿!”
王三听见“告知我爹”四字,当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辽……辽哥儿,千万不要告诉掌柜的,是我一时贪念,方才那常来的甚么第三家的两个老者,在前面拿着一张纸看,被我…。被我送菜之时看见了,我…。。我…。知道那东西金贵……原来曾见掌柜的……一把刀上有过,那…。。那二老见我神色有异,就…。就问我是否…。是否见过,还拿出一…。一大锭银子来,我猪油蒙了心,就告诉…。。告诉他们了……。既然…。。既然被你知晓……。就让…。就让掌柜的还了人家罢,不管…。不管多少银子……我在…。。我在庖丁楼干一辈子杂…。杂役,也尽…。尽够还了罢”
余辽顿时脑袋嗡的一声,如同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一般,站在那里半天动弹不得,半晌回过神来,面目狰狞问道:“那二老人呢?你……你…。。如何见过那纸上的东西?”
王三见余辽面色突变,更为恐惧,浑身筛糠一般抖道:“那……那两个…。两个老者…。。不不…。老东西听完…。。听完就走…走了…。。那东西…。。我也…。我也是…。。有次…。。有次无意中撞见…。。撞见掌柜的亲自……亲自宰牛,就…。就…。见过一次……”
“啪!”余辽不等王三说完,心中已经完全明了,甩手给王三一巴掌,有心要痛打一顿,忽然想起此时就算打死王三也无济于事,当即呸了一声,发足狂奔,直奔父亲住房门前,也不敲门,一把推开门闯了进去。
余南山正躺在床上,忽闻异动,随手一翻,从床边翻起一根胳膊粗细的齐眉棍来,呼的一声往后抡去,就听一声“父亲”,手腕顿时凝力不发,这才坐起身来,看着余辽道:“何事如此慌张,难道……。”一句话没说完,看见余辽颈中伤痕,当时厉声喝到:“你去做什么了?颈中伤痕从何而来?”余辽见父亲问起颈伤,心知此时不是说此事的时候,急忙开口道:“父亲,那王三…。”
“住口!”余南山眼中尽是凌厉之色,一声怒喝打断余辽道:“就算天塌下来,你也先说你这颈上伤痕从何而来,快说!”
余辽从未见过父亲如此严厉凶狠,当时不敢在执拗,当即将今日发生之事一一讲了出来,说道自己因为怕师姐被韩爷爷处死,因此奋不顾身抢刀自戕,一面说一面偷眼看父亲脸色,却见余南山虽然面色极为恐惧,牙齿却咬的咯咯直响,眼中愤怒之情如火山将发,听到余辽说被师父救了下来,暴喝一声:“畜生!”,悬在半空的右手放开那根齐眉棍,对着余辽脸上一掌打下,这一下力道甚是沉重,余辽直觉眼前一黑,几欲昏晕,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口中尽是血腥味道,连脖子上的伤痕都被牵动,顿时鲜血泊泊渗了出来。
余南山暴怒之下一掌打的余辽跪在地上,也是一愣,再看余辽嘴边,颈上都是鲜血,直挺挺跪在那里,满眼尽是惶恐不解,心中一软,扑在余辽身上,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