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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楠听到这话,顿时了然。
原来周为香是想用这件事当筹码，怎么，来跟她谈判？
齐楠不由冷笑,感到被冒犯，她指尖轻轻点在桌面,轻嗤道：“钱不够用？”
周为香听出她话里面的嘲讽,心脏一缩。
“并不是钱的问题，我不要钱。”
她不想被误解快速解释，又强忍住难堪,继续说：“你协议上写的那些我都不要。我只是、只是觉得……现在我们的女儿L既然已经是朋友了,我们这种关系就不适合继续了，万一被孩子们发现……”
齐楠听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觉得荒唐，“就只因为这个？”
周为香垂眼绞着手指，半天才低低应声：“嗯。”
得到周为香的确定的回答后,齐楠脑海中直接浮现起了各种解决办法,比如把窈窈送出国去，或者警告许知别再靠近窈窈。
只要两个人不再见面、不是朋友不就行了？
然而齐楠想到女儿L那晚情窦初开害羞激动的神态,眉头一蹙,又觉得不太合适。
等回过神,齐楠惊觉自己竟被影响得不轻！
竟然因为周为香一句借口去考虑这些？！
这女人才刚开始露出真面目。
自己一旦妥协，她肯定又会找其他理由,到时候局面就是自己一退再退,而周为香得寸进尺。
跟她玩心眼吗？
谈判桌上，她从来没输过。
想到这，齐楠红唇勾起，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问周为香：“真想结束？”
周为香大脑嗡地一声,微微空白。
她听出齐楠话里的意思了，这是不再追问，决定要配合了。
果然，齐楠跟她不同，过去那些发生在相处里点点滴滴的亲昵，其实都是脆弱的假象。
齐楠从没动过心。
齐楠是很温柔，但对所有的情人都这样温柔。
就像大学时候一样。
就是出于温柔，齐楠给了她二次机会。
周为香来这之前做了各方各面很多心理准备，唯独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而现在，齐楠明确给了她一条退路。
她给了她一个改口说“不想”的机会，只要说出来，刚刚说的一切齐楠就会当做没发生，她们还是跟之前一样。
意识到这点，周为香坚定的心忍不住动摇起来。
她开始混乱地、侥幸地想：万一孩子们不会发现呢？
可以晚一点。
十天，半个月，甚至半年后……
窈窈应该会出国的，就算不出国，等高中毕业后跟知知肯定也就没什么联系了。
到时候发现的概率更小。
就在周为香要控制不住自己、下意识想要妥协改口时，外面一声汽笛声响起，她猛然回过神，心道：周为香，你疯了吗？！
这样自欺欺人的，
单方面的爱情，你还想要维持多久？
你还想继续这样可怜下去吗？
及时抽身啊！！
周为香下定决心，眼眶微红地抬头。
她看向齐楠。
这是拿出协议后，两人的第一次对视。
周为香看着齐楠一字一句说：“我真的这样想。”
“好。”齐楠立刻接过话，她看起来语气轻松，说道：“那就如你所愿吧。”
周为香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浑浑噩噩，感觉身处的一切都充满了不真实感。
分手其实是一场梦。
只要自己醒来，打开手机还是能看到齐楠。
周为香洗了很久很久的澡。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花洒里的水流进眼睛，让她眼眶越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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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楠坐在车后座，看着协议上的条条款款，她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给周为香这个，看起来完全不合理。
价格太低。
而且，哪个情人能有那么大的权利，还可以主动提出结束关系？
不过无所谓。
齐楠不瞎，她能看出今晚周为香除了嘴巴说“真想结束”以外，从头到脚甚至连头发丝都在说不。
要耐心等几天。
当发现“以退为进”这招不管用后，周为香肯定很快会像上次一样，主动乖乖联系她。
再问她要回这份合同。
想是这样想，事实上齐楠一回到家，就把那份狗屁协议丢进了碎纸机。
然后联系助理，让她作戏做全套，给周为香打钱。
助理却愣了一下，说：“但是齐总，周女士已经把银行卡都退回来了。”
齐楠：“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她说放前台了，让我明天过去拿。”
齐楠脸色难看，冷声说：“她不要就算！”
晚上齐楠没睡好，梦里还是那个餐厅，周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