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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胡乱地想，或许哪怕在大学的时候，齐楠向她提出协议交往，不，协议上床，她也没办法拒绝。
她们之间的距离就是银河天堑。
能有交集，已经是生平最幸福的事。
更别说她们还做过那么多次世上最亲近最亲密的事。
够她回忆半生了。
服务员上菜了。
“先吃饭吧。”周为香学会了掩饰，没事人一样笑起来，“吃完再说。”
齐楠欣然，“好啊。”
吃饭过程中，齐楠还是会用公筷给周为香夹菜。
跟当初两人第一次吃饭一样。
只是气氛不同。
齐楠笑说，本来今晚想要让周为香亲自下厨的，但想想她上班忙了一整天太累了，还是等下次周末好了……
周为香听见了，没说话。
因为频繁被齐楠夹菜，她没忍住，也给齐楠夹了一筷子
菜肴。
齐楠顿时勾唇，笑的很好看，看向她，“香香，还记不记得当初我喂你的时候，你问我怎么吃这么少，我说，如果你喂我，说不定我能多吃点。”
周为香应记得。
齐楠意笑起，有所指地说：“我可以多吃点，但你喂的方式是不是可以再改进一下？”
周为香听懂了，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把那菜重新夹起，喂到齐楠嘴边。
齐楠笑着低头要去吃。
周为香看见齐楠长长的卷发滑落，伸手帮她挡了一下。
齐楠心里一动，微微挑眉，她张嘴把菜吃了，表面上看起来对周为香刚刚体贴的动作并没什么反应。
周为香不觉得自己体贴，只感觉有些逾矩，看她吃完就立刻收回手。
对齐楠来说，餐馆的菜味道就那样。
稀松平常。
但一起吃饭的人是周为香，莫名就让她舒心很多，连带着餐厅里的一桌一椅，一草一木，都顺眼起来。
晚饭慢慢吃完。
齐楠看到周为香伸手去拿包，就知道惊喜要来了，她装作不知，故意去抽纸巾似乎要擦嘴，只用余光看。
“齐楠……”
齐楠听到她喊自己了，这才光明正大看过去，就见周为香从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
周为香把文件放到齐楠面前，没敢看齐楠的眼睛，只低声说：“这是你当初给我的。”
齐楠心里微微一沉。
她每天要处理的文件小山一样多，牛皮纸的文件袋都长一个样，她认不出这里面是什么。
但周为香既然这样说，那里面就是当初的协议没错了。
这是要做什么？
齐楠面上不动声色，但原本翘起的红唇抿直了，她掀起眼皮看周为香，忽然粲然一笑，“怎么了香香？”
——“齐楠，你说我有权利可以结束我们的关系。”
话音落下，整个餐厅安静到落针可闻。
周为香见齐楠没拿文件袋，自己拿过，从里面抽出协议，再翻到最后一页，调了个头，面向齐楠放在她眼前。
白纸黑字说得明白。
齐楠眼里黑沉，她抬眼看向周为香，“所以呢？”
周为香抿唇，还是没敢看齐楠的眼睛，“我觉得，现在已经是时候了。”
“你觉得？”齐楠玩味儿一笑，只是眼里的笑没有半分温度，“理由呢？”
周为香紧攥着拳头，短短的指甲嵌进了掌心，这跟她预料的不一样。
她以为，齐楠问都不会问原因，会爽快利落地同意。
周为香沉默了很久。
才要说，却被齐楠冷声打断——
“好了，你不用说了。”
周为香心脏一瞬间被狠狠攫住！
冰冷的气氛以两人为中心向外蔓延。
齐楠说：“你今晚找我出来，就只为了说这个事？”
“嗯……是。”
齐楠面色沉冷，微微咬牙，大脑迅速回忆复盘。
没道理。
前天晚上在酒店还好好的。
难道是床上那个女人留下来的东西让周为香误会了？
她心里一沉，误会就误会，她凭什么要解释？
别说那天晚上没做。
就算做了。
周为香只是一个情人，有什么权利为这种事跟她甩脸子？
但介于周为香一钻牛角尖，两人之间就会冷战。
一冷战，自己就会重新回到前几天那样不怎么好的状态之中，不管做什么，处处不顺心。
基于利益最大化考量。
齐楠很冷静地开口：“那天酒店里，我跟那个女人没有做过。”
周为香紧绷着的、悬着的心瞬间溃散，她苦笑着想，那晚果然有别人在啊……
但这反而叫她释然。
她摇摇头，“不重要，不是因为这个。如果你非要听理由。那就是，我想，我不想再给你做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