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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耽误数日,还请抓紧。”
比起雪公子露在脸上的喜悦,他表现得更显淡然、漫不经心。
宫子羽刚朝前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看着雪重子眨了眨眼,了然于心地说了一句:“其实你才是雪公子,对吧?”
雪重子忽然愣住了,只有雪公子在旁边低头憋着笑。
宫子羽没有再多说什么,像是拆穿了一个有趣的谜题,然后留下两人,有些得意地走了。
回到寒冰莲池,寒气刮着耳边而过,宫子羽在寒池边蹲下来,目视着寒气萦绕的池面,心情有些凝重。
他又想起了当年练功的时候一声声抗拒的声音。
“爹爹,太冷了,我受不了了。”
“不是都教过你了吗,不想挨冻就按照口诀运功。”
“可是,可是这么冷,我记不住……”
“这么娇气,你不配当我宫鸿羽的儿子!……宫子羽,你给我回来!你跑去哪儿?!”
宫子羽此刻有些懊悔,要是当年认真一点,坚强一点,听父亲的话好好练功,是不是现在情况就会完全不同?
寒冰莲池表面的莲叶和雪宫庭院湖泊里的莲叶重叠在一起。
宫子羽脑海里的回忆渐渐清晰起来——
当年他误入过雪宫,摔倒在湖边,被冻得直打寒战。他想走却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没有路,只有漫天大雪,他只好找了个避风的角落蜷缩起来,抱着双腿哭:“这是哪里啊……我想回家……娘,救我……娘,我好想你……”
哭声越来越小,他也越来越冷,直到意识逐渐模糊起来,他忍不住开始背诵爹爹教他的口诀:“寒……寒气云霄入,收发当自如……合和汇丹田,雪落心不减,双落风门穴,气脉三分悬……”
突然有声音传来:“别哭了,省着点力气,不然更冷。”
他抬起双眼,泪眼蒙眬中,就看见了那两个少年,一个白衣,一个灰衣,而灰衣服的少年看起来年纪大一些。
白衣少年惊讶地说:“他会融雪心经啊?”
灰衣少年也看着他:“看来是羽宫的小孩……”
后来,他被他们带进了温暖的房间,那里有炉灶有柴火,亮堂而温馨。
他暖和不少,乖乖坐在桌子上,灰衣少年在灶台旁忙碌着,白衣少年则坐在他旁边,很快房间里传来阵阵米粥的香味。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除了冷,感觉还像是在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
所以他奇怪地问:“你们一直都待在这里吗?”
白衣少年回答:“是啊。”
“这里一直下雪吗?你们不怕冷哦?”
“你会融雪心经,你还怕冷?”
见白衣少年这样说,他便不说话了,转开话题:“那你知道宫门外面的山谷里有花市、有街市、有灯市吗?”
是啊,这里虽然白雪皑皑,美不胜收,但比起外面少了很多乐趣和鲜活。
白衣少年眼中亮起好奇:“这些是什么,听上去很有意思。”
他如数家珍:“这都不算什么哦。我之前听母亲说,出了山谷,外面还有大海,有火山,有沙漠,有很多很多没见过的东西!”
白衣少年露出向往的神情,还想要询问更多,这时候灰衣少年端着两碗粥走过来,拍了拍白衣少年的脑袋,他便低下了头。
见两人不再说话,那时的他还颇为义气,一边喝一边说:“我爹爹是执刃,我哥哥是少主,都好厉害的!等我长大了,我带你们去看海,看花灯,看沙漠里的大骆驼……”
灰衣少年的心智比他成熟许多,听着他稚气的话,认真地看着他:“宫门在这江湖里经历风风雨雨,偏居一隅,一代又一代,守护的究竟是什么、坚持的又是什么,你长大了就会知道了。”
宫子羽从记忆中回过神,但闭着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角宫,没合紧的门缝里发出一阵闷哼。
宫远徵背上青一块紫一块,他躺在床上,宫尚角在给他涂跌打药。他紧紧握着床边的柱子,药酒擦过瘀青处,他疼得咬紧牙关,引得青筋暴起。
金繁那几招都是死手,让他几乎内伤,宫远徵咬着牙:“区区绿玉侍怎么会如此厉害?”宫远徵一方面是疑惑,一方面怕哥哥笑话,“按他的实力,至少也是个黄玉侍!”
“我回头查一下金繁。”宫尚角涂好药,把宫远徵的衣服拉好。
宫远徵目光里有些愧疚:“哥,医案我只拿到一半,要怎么指证宫子羽——”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宫尚角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目光凝重地转向门口。
门堪堪掩着,宫远徵闭上嘴巴,看向地面的缝隙,那里露出一个虚虚的影子,两人脸上均闪过一丝异常。
房门被迅猛推开,宫尚角闪到门外。
门外庭院保持着一如既往的静谧,日光大亮,空无一人。因此,房间门口那一声碗盏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