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045):蹑踪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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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占据上风,更不急于出手。他知道必将惊动马队,所以必须预留一手。
    木子与盼儿斗个旗鼓相当,谁也不敢分心。好整以暇的罗璧自然听到了马蹄声,只没想到来的竟是贵立。
    罗璧索性隐身树丛之后,静观其变。看到贵立并没发现自己,并准备援救盼儿,他不失时机地出手了。
    他深知木子能够勉强应付那个姑娘,然而却绝对不是灵山十杰之中头把交椅的对手。
    木子一旦遭擒,那么自己想救也就难了。
    “三哥,对不起了!”罗璧嘴上打着招呼,手上却丝毫没有放松。
    “木子,退下吧!我有话说!”
    木子正待退下,却又听见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你这会儿还想有什么话说?”就在这个声音响起之前,罗璧的脖子上也是感觉一凉,自然也是被利器逼住了。
    “十妹,退后!愚兄跟罗璧有话要说!”这会儿确实贵立开腔了,他已经听出了背后是谁。
    贵祯当即身法一变,已经把剑尖移到了前面,直指罗璧的眉间。
    罗璧只能往后退了,同时垂下了手中的长剑。
    贵立这才缓缓转过身来,不无惊讶地望住罗璧。
    “放心吧,小弟这次不是逃出来的……”
    贵立与贵祯在建康就与贵成他们分手了,自然对前两天发生在灵山的一幕不得而知。乍一听说罗璧不是逃跑,贵立他们自然更加诧异。因为他们心里都明白,罗璧一旦重回灵山恐怕没有比个死字更好的结局了。轻轻松松重新获得自由?真是让人不敢想象。
    罗璧心想这事终究瞒不过他们,不如直说为好。便把王玉凤慷慨赴死的前后经过约略说了,当然该瞒过的还是统统一带而过。
    “这么说,你是为了兰子一事追来?”贵立自是聪明,早就听出罗璧一半实话一半谎言,只是碍着盼儿与贵祯在场不便当面揭穿。
    “没办法,这也算是玉凤师姐的最后一点心愿了……”
    “是啊,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听到王玉凤已然惨死,贵立他们自然难免欷歔。
    “想着三哥是最后见到兰子的人,所以想赶上来向三哥讨教,只是没想到木子莽撞……”
    贵立暗中冷笑一声,心说你可是用剑指着我的脑袋讨教?
    毕竟他在内心早已接受贵定一案的真相,自是同情,便顺着罗璧的口吻让他遮掩过去,只要贵祯和盼儿不再怀疑就好,否则连自己也要在师父面前说不清了。
    “小弟也是害怕,但怕还像在三台洞前一样,师哥大义灭亲,所以小弟难捺小人之心……”
    贵立心说你这还差不多,总算知道该为我也开脱一把了。他见贵祯只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并无追问,倒也安心了些。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贵立相信贵定一案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只是自己不想扮演那个揭露真相的角色而已。
    其实罗璧早就感觉得到贵立对自己的同情,只是不便在贵祯面前显露而已。贵立同情自己,不等于贵祯也能同情自己。倘若贵祯真是一块只知道忠于师门的榆木疙瘩,那么过早亲近贵立必将连累于他。
    故而罗璧再场面上对贵祯面上有多少戒备,对贵立同样不减一丝一毫。
    虚伪客套之中充满敌意,这在贵祯看来都未免有点令人寒心。曾几何时,这个猥琐如猴子一般的汉子曾是多少同门姐妹心中未来的如意郎君?
    盼儿没想到闹了半天都是贵立的熟人,而且身后居然还藏援手,自是疑窦连连。又听这个干瘪小老头竟是受到兰子的两位母亲所托而来,反倒亲近了几分。
    “这位罗叔,您刚才是不是说兰子的娘,也就是她的养母真的死了?”
    “回姑娘,她已在两天前跳崖投湖了……”
    “你是说灵山上的人逼死了她?”
    “怎么说呢?”
    贵立和贵祯都在,罗璧自然不能直言不讳。然而他在心里倒是暗暗一喜,不禁反问:“敢问姑娘,可是盼儿小姐?”
    “正是……”
    “太好了,你的义妹芳儿姑娘让小可带好……”
    “是吗?她现在怎么样?”
    “她现在随侍在永兴公主身边……”
    “那太好了,这我就放心了……”她拍了一下手,又说。
    “对了,罗叔,既然想找兰子,那就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也正想去找兰子呢……”
    罗璧求之不得,自然直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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