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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肖玉姚的反应,罗璧就知道自己复仇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地迈出去了。肖玉姚不仅答允了自己的请求,并且嘱托他一并寻找赵瑾。
肖玉姚尽管并没有跟他直说兰子,但是从要他捎带探访赵瑾这一点上已经足以看出。爱屋及乌,昭然若揭。
一个肖玉姚,那是再多的王玉凤都不可能取代。只可惜王玉凤太想不开了,否则她活到今日也会跟自己一样对未来的复仇充满信心。
肖玉姚本来想让他养好伤才出门,他不敢耽搁。他早就想过了,若能及时找到兰子,将使他跟肖玉姚的关系更为稳固。
在返回建康的一路上,他已经在筹划寻找兰子的路数了。
他认为肖瓒送兰子上建康应该是一个秘密行动,否则更该派官兵而不是贵立。贵立的身份特殊,灵山与肖瓒的关系也特殊。借用贵立护送兰子,至少肖瓒表面上想让人知道他并不想大张旗鼓。显然肖瓒也是意识到了兰子的身份尴尬,看似为肖玉姚计而已。
既然是一个秘密行动,那么知道的人就不会很多。要不然欲为肖玉姚遮盖的初衷不就等于白费了,肖瓒应该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可是劫匪及时知道了这个秘密,只有三种可能。
首先不排除人家早就盯上了兰子,一直在肖瓒的行在外边守株待兔。贵立一出门,人家就跟上了。
第二种则是有内鬼,劫匪早就在肖瓒的身边安插了桩子,这次不过是顺手牵羊而已。
第三种则是肖瓒方面故意泄漏了消息,自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在玩两面三刀。一方面假惺惺地要替肖玉姚维护面子,另一方面却又想利用此事兴风作浪。欲盖弥彰这一作为,用于自己身上那叫愚蠢,施于别人身上那叫高明。一样的效果,不一样的人,但也不失为一条逼人不知不觉暴露的计谋。
这些年为了复仇,罗璧早就对只要跟灵山有关的一切留了心。
作为吴渊岳的嫡亲外孙,肖瓒早已进入罗璧的视野。除去吴贵妃不算,肖瓒是吴渊岳在朝堂上血缘最深的人了,想排除也不行。
肖瓒与肖宏早年的龃龉,自然也就难逃他的法眼。当一开始听到兰子落在肖瓒的手里,便怀疑会不会有人乘机利用大做文章。听说当年肖瓒攻讦肖宏,皇上选边站了,他不仅没落好,反而挨了一顿痛斥。现在兰子落在他的手里,这不等于给了他一个翻盘的机会?
只要处理得当,肖瓒可以不沾一点血腥,只怕皇上面对如此风波,再也无法偏心了吧?想来《钱愚论》一案已经过去好多年了,肖瓒总不该再是一个愣头青了吧?
只是这些都不过是推测,他不想把这些只能用想象串联起来的东西急于交给肖玉姚。他想只有追上肖瓒一行,盯紧他们,监视他们,尽快找到证据。
他跟肖玉姚说想从护送兰子的出发之地查起,船经平江之时便带着木子上岸了。肖玉姚见他找人心切,正合自己的心思,也加不再多加阻拦。
实际上,肖瓒一行从平江出发,罗璧就已经盯在后边了。只是前几日过的地方还算热闹,人多嘈杂,一时不易被发现。
这两日行到淮水之滨,野地连连,人烟稀少,罗璧就担心容易暴露。
今天早上,船上煮了绿豆稀饭,这可是盼儿的最爱。不觉多喝了一碗,不料一骑上马就是内急纷扰。本来船上专门备有恭桶,只是盼儿不愿太过麻烦。
再说此间荒野百里,想找个人也不容易,便决计等到马队过后就地处理。不管有人没人,自然也得找一隐秘之地。
不料将要起身之际,忽然发现远处有人蹑足而来。看他的神情,倒是没有发现自己。
不时东张西望,显然他的目标正是马队。
盼儿赶紧缩了缩身子,等他过后再等了一会,看看没人,这才悄悄跟了上去。那人跟跟停停,她也停停跟跟。挨挨擦擦半天,不见他有任何别的举动,盼儿反倒有点耐不住了。
“喂!你想干什么?”盼儿娇叱一声,立刻窜到那人的背后。
不料那人更凶,也不答话,但听嗦鎯一声,一根大铁链便抡了过来。
盼儿也自托大了一点,未免有点看轻了眼前这个少年。开始她从身法步态判断,只觉得对方内功不济,顶多有点外家横练功夫,所以也就没太看重。
然而这铁链抡圆了可是了得,她赤手空拳一个根本别想近身。饶是身法灵活,不停地上蹿下跳也是消耗内力。本在靴筒里藏有一把匕首,可惜她再也不得空去拔了。
贵立赶到,她已是强弩之末。
贵立正待去救,却被背后突如其来的一柄长剑抵住了脖子。
此人正是罗璧。
原来罗璧看到淮河之滨一无人烟,当即起了个心眼。他让木子走在前面,自己则悄悄地跟在后面。所以盼儿反盯木子,自然也就落在他的眼里。
两人动手过招,他也只是在旁冷眼瞅着。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