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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老大,你听少爷的吧,这里少爷说了算……”
赵瑾和关老大正纠葛着,小乐来了。
关老大知道这位少奶奶别有能耐,再犟肯定得吃眼前亏了:“好好,既然两位东家都这么说,我关某听你们的就是……”
“对不起,关老大,只是见死不救,实在于心不安……”赵瑾扒着舷窗看了一下,又不无歉意地说。
“干脆,我们把船迎上去……”
等到船人交会,那个人已经游不动了。只好下去两个水手,把人装进网兜拉了上来。
凑着亮头一看,赵瑾傻了。
这不是兰子,还能是谁?只是她身着怪模怪样的衣服,蓬头垢面,一无神采,他实在不敢确认。
身上心衣般大小的两片,也不知是乌龟壳,还是穿山甲?
“你是兰子小姐?”
“你?!赵……公子……”
话没说完,便头一歪,整个身子软塌塌地耷拉在甲板上。
旁边的小乐也傻了,真不是所谓的冤家路窄吧?真是名副其实的冤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丈夫一直念念不忘的人。
同时也是十分诧异,这个跟野人毫无分别的女子正是自己夫君的心上人吗?
一时之间,她还怀疑赵瑾是不是认错人了。直至看到赵路的表情,她再也不敢怀疑了。赵路仿佛是他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似的,居然不敢接她的目光。好在她毕竟见过世面,脑子也很快了转过来。
“快快,抬到我的舱里去!”
赵瑾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心里的疑问比小乐还多。直到小乐叫他,他才回过神来。
“没认错吧?”
“我还真想认错呢!”一肚皮的疑问无从解答,赵瑾真的希望自己是认错人了。
可兰子的长相那么富于特征,想认错也不容易啊。虽说做不到日日思念,夜夜梦见,但凡只要想到,总能栩栩如生地出现,焉能忘怀?
作为长乐公主的贴身丫鬟,小乐伺候人的能耐还是一等一。只见她一边吩咐人准备浴桶衣衫诸类,一边又叫厨下赶紧熬点参汤。
兰子那身龟甲也不知是如何系上去的,丫鬟们怎么解也解不开。小乐心想一定是浸水多了,那些绳结都胀死了的缘故,干脆用刀直接挑开了。
当兰子梳洗完毕,被人从浴桶里搀出来,小乐的心里更是说不出的纠结。当初长乐公主一直夸她胖得可爱,实际上是标榜自己的身材才算丰满圆润,她自不服。
现在才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丰满圆润,也算彻底死心了。死心之余,还不免有点幸灾乐祸。若跟此姝相比,长乐公主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二胖而已。大胖与二胖,谁也不用挤兑谁了吧?长乐公主,枉为王爷之女,好没见识。
一时之间,她甚至怀疑面前这个女子是否就是传说之中的妖精化身。
船上本有现成的衣裳,芳儿所遗不说,估计自己的对方也能穿。
梳洗打扮完毕,兰子也算彻底醒了。几口参汤下去,眼睛里也有了神采。
“兰子姐姐稍等,小乐这就去请瑾哥进来……”看到兰子的目光有些闪烁,小乐自就揣摩她的心思。
“不不,这位姐姐,请问您如何称呼?”
“我叫小乐,随你叫我妹妹,还是小乐……”
“这是我家少奶奶……”两个丫鬟正在收拾浴桶,一个忍不住插了一嘴。
小乐听了真是又感动又好笑,心说这几个小丫鬟居然也懂得护主了。她们必定是从赵瑾的神态之中猜出了点什么,竟然已经对人家生出了一点敌意。
“少奶奶?哦,兰子见过少奶奶……”兰子虽然已经看出些端倪,但一听还是忍不住惊讶,自然更不敢失了礼数。
“不敢不敢,只是小妾而已。外子本与小姐有旧,小乐这就去叫瑾哥过来……”
小乐知道,今日她跟兰子虽有名分之差,今后反而倒有地位之别。虽说兰子其实与赵瑾并无正式的婚约,只是她不敢小觑了对方在赵瑾心目中的地位。相信总有一天她是正室,自己先进门也只能一个侧位。这种当儿尤忌自恃过高,惹得将来反倒尴尬。不如让他们先叙别情,再看赵瑾的反应徐作打算。
“瑾哥,这厢好了……”
“哦!稍等,大哥过来了……”
小乐往远一看,只见那只最大的海船正在徐徐靠拢。
“没事吧?五弟?”肖正德站在船头上,大声问道。
这时候,天色微启,已见第一缕晨曦。
“没什么大事,大哥,只是救了个人……”
“什么人啊?”
“没想到还是一个旧识,也是邻居……”
“落难了吧?”
“还没来得及问呢,看样子人都脱力了……”
“要没事,我就不过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应该没事,要有事我会立马禀告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