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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分钟将永远进行下去……”
未必能够是永远。
提摩西的目光落在阿尔瓦身边漂浮的沙漏。魔法的光晕环绕着它,千万种色彩汇聚在一起,如同卫星环绕般围绕着沙漏运转,难以言说的光怪陆离。但沙漏里面的沙子,正在缓慢地流逝——从沙漏一半到另一半。
“你又在说谎,坏猫咪。”提摩西想要拉扯他后脑勺头发的手,变成了轻轻抚摸。
阿尔瓦靠在提摩西怀里,不住吸气。他是如此深重用力地呼吸,近乎于贪婪地吮吸着提摩西的气味,好像要把提摩西的味道全部吸进肺里,和自己的身体融合成一体。
等那个沙漏走完,他们的“一分钟”,也就应该到此为止,到此结束。这可以说得上是,最漫长又最短暂的一分钟。
提摩西拥住阿尔瓦的身体,静静地抱住。沉默冷硬的刺客,难得有如此宽宏大量,对于他情人的宠爱,也远远超过了他应该给予宠爱的限度。
天空没有降雨,却有水珠摔落在提摩西肩膀。水滴湿润了他的护肩,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滚落。
“大人,我……”阿尔瓦声音有些哽咽,让他一开口,就无法继续说下去。
提摩西摁住阿尔瓦的瘦削的肩膀,不顾他的颤抖,将他轻轻推开,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细碎金粒般的沙子,通过沙漏细小的玻璃迳口,缓缓流淌。不管它们流淌得如何缓慢,终归还是会有流淌完毕的时候。
“现在说。”提摩西捧住阿尔瓦的脸,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淌满了泪珠,看上去是如此的悲伤欲绝,让提摩西也说不出来什么狠心话来责怪于他,“就这一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温莎大法师看见了未来,是未来之灵给他的警告。”阿尔瓦用了极大意志力,才勉强止住抽泣,“他看见浓雾与火焰……”
“那正是我们要面对的。”提摩西的内心,并不如他现在表现的如此冷静,但不是以内黑色浓雾,以及即将面对的火焰,“对此,无须担心。”
“未来之灵展示了即将到来的未来,暗影行者去到了亚特兰蒂斯的心脏。”阿尔瓦颤抖了好几下,才平静下来情绪,“可是大人的项链断了,没能够回来。”
“就这样?”拇指抹掉阿尔瓦脸上的泪珠,提摩西冷淡冷静得好像是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这就是你在担心的事情。”
“提摩西,我真不想你走。”阿尔瓦又叫了一遍提摩西的名字,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未来之灵所显示的未来,是既定未来。”
提摩西凛冽而又坚定的目光,直直凝视着阿尔瓦的双眼。他没有说话,眼神却比任何言语都要清晰坚定。
“未来之灵看见你,掉进了火山口里。”阿尔瓦艰难地蠕动嘴唇,几乎又要哭出来,“未来之灵从来不会出错。”
“亚特兰蒂斯之心的火山口吗?那么看来我是成功了。”提摩西平静的回应,反而显得阿尔瓦有些过激,“未来之灵是否给温莎展示了我的尸体,或者是我的葬礼?”
“如果有,温莎不会不告诉我。”阿尔瓦略微思衬片刻,“你确实会遇见危险,可是没有尸体或者葬礼。”
“那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提摩西放开阿尔瓦脑袋之前,指尖在他漂亮饱满的面颊上轻轻滑过,“听着,阿尔瓦。我改变主意了。”
阿尔瓦低下头,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我收回之前让你忘了我的话。”提摩西并没有对阿尔瓦抵住情绪而发怒,而是用安慰性的语调轻声说,“阿尔瓦,等着我,等我回来。”
提摩西话音刚落,阿尔瓦身体一颤,用力吸了一口气叫道:“提摩西!”
而后,莽撞冲动的星界法师,伸出双手失礼地抱住他主人的脸,嘴唇印上提摩西的嘴唇。
即使是隔着暗影行者的面罩,提摩西也能够感受得到他的颤抖与依依不舍。阿尔瓦鲜嫩的唇瓣在粗糙的面罩上轻轻摩挲蠕动,激动得眼眶微红。
“我相信你,大人。”阿尔瓦温热的气息,隔着暗影行者冰冷的面罩,像提摩西传递,“请活着回来,崔德威大人。我等你,我会一直等着你,提摩西。”
“如果这就是你暂停时间的理由,那么未免也显得太愚蠢。”那团火焰,又开始在提摩西的胸腔内熊熊燃烧,他简直按奈不住内心的冲动,告诉阿尔瓦他内心深处,那名男孩的真实想法。可责任与理智阻止了他,即将漏完的魔法沙漏中的沙粒也阻止了他。
“抱歉,阿尔瓦可以任性,但是乔舒亚不行。”阿尔瓦低下头难为情地擦掉脸上的泪珠,“我等你回来。”
沙漏最后几颗沙子,掉了下去。
时间再次恢复了流动。
“好!”阿尔瓦用力地吐出一口气,抬起脸来时,已经变得坚定而又决绝,“牛顿大法师!准备传送!目标——亚特兰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