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长相思.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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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傲自大、俯瞰天下、鄙夷众生，还偏偏让大家觉得她是对的。
    轩站起，想告辞，阿念却打开一块手帕，垫在座席上，坐了下来，“轩哥哥，我没见过这样的婚礼，让他们继续吧。”
    小简直要伏案吐血，串子要砸案，桑甜儿摁住了他，笑道：“我们应该给这位小姐敬酒。”
    阿念俏生生地说：“我不喝，你们的杯子不干净，我着腌臜。”
    小心内默念，我让着她，我让着她……
    轩从串子手里接过酒，一仰脖子喝干净。阿念蹙了蹙眉，不过也没说什么，却又好奇地观察着酒菜，对老木说：“听说婚礼时，酒席的隆重代表对娘子的重，你们吃得这么差，来很不喜欢娘子。”
    面玲珑的桑甜儿脸色也变了，小立即决定送客，对轩和阿念说：“两位不再坐一会儿了？不坐了！那慢走，慢走，不送了啊！”
    轩拉着阿念站起，往外走，对小道歉。阿念瞪着小，“每次到你，都觉得厌烦，如果不是哥哥，我会下令鞭笞你。”
    小在心里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哥哥，我也会抽你。
    轩和阿念走了，小终于松了口气。
    他绕过屋子，穿过药田，向着河边走去。灌木郁郁葱葱，野花缤纷绚烂，十七坐在岸边，着河水。小站在他身后，“年前的春天，你就躺在那丛灌木中。”
    十七回头他，唇角含着笑意，“年。”
    小笑眯眯地蹲到十七身边，“麻子和串子都能出你不该在回春堂，轩肯定也能出来，何况他对我本就有疑惑，肯定会派人查你。”
    “嗯。”十七双眸清澈，有微微的笑意，淡然宁静、悠远平和，超脱于一切之外，却又与山花微风清水浑然一体。
    小叹气，其实十七是另一种的居高临下、高高在上，阿念的那种，让小想抽她，把她打下来；十七的却让小想揉捏他，让他染上自己的浑浊之气，不至于真的随风而去，化作了白云。
    小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进水里，着水珠溅满十七的脸，满意地笑了起来。十七拿出帕子，想擦，小蛮横地说：“不许！”
    十七不解，但听话地不再擦，只是用帕子帮小把脸上的水珠拭去。
    白雕毛球贴着水面飞来，相柳似笑非笑地着他们。
    小立即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头未回地对十七说：“你先回去！”
    十七本来心怀警惕不愿走，却想起那些半隐在领口内的吻痕，低下了头，默默转身离去。
    小站在水中，叉腰仰头着相柳，“又来送贺礼啊？”又来提醒我多了一个人质。
    毛球飞下，相柳伸手，小抓着他的手翻上雕背，转瞬就隐入了云霄。
    毛球在天空疾速驰骋，相柳一直不说话。
    小趴在雕背上，往下，毛球飞低了一些，让小能清地上的风景。他们一直飞到了大海，毛球欢快地引颈高鸣，猛地打了几个滚，小灵力很低，狼狈地紧紧搂着它的脖子，脸色煞白，对相柳说：“我宁愿被你吸血而亡，也不要摔死。”
    相柳问：“为什么你的灵力这么低？”
    小说：“本来我也是辛苦修炼了的，可是那只死狐狸为了不浪费我的灵力，用药物把我废了，让灵力一点点地散入血脉经络中，方便他吃。”
    相柳微笑，“听说散功之痛犹如钻骨吸髓，来我那四十鞭子太轻了，以后得重找刑具。”
    小脸色更白了，“你以为是唱歌，越练越顺？正因为当年那么痛过，所以我十分怕痛，比一般人更怕！”
    相柳拍拍毛球，毛球不敢再撒欢，规规矩矩地飞起来。小松了口气，小心地坐好。
    毛球飞得十分慢，十分平稳。
    相柳凝望着虚空，面色如水，无喜无怒。
    小问：“你心情不好？”
    相柳轻声问：“你被锁在笼子里喂养的那三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刚开始，我总想逃，和他对着干，喜欢骂他、激怒他。后来，我不敢激怒他了，就沉默地不配合，企图自尽，可死了几次都没成功。再后来，我好像认命了，苦中作乐，猜测那死狐狸又会抓来什么恶心东西让我吃，自己和自己打赌玩。再再后来，我越来越恨他，疯狂地恨他，开始想办法收集材料，想弄出毒药，等老狐狸吃我时，我就吃下去，把他毒死。”
    小凑到相柳身边：“人的心态很奇怪，幸福或不幸福，痛苦或不痛苦都是通过比较来实现。比如，某人每天要做一天活，只能吃一个饼子，可他到街头有很多冻死的乞丐，他就觉得自己很幸运，过得很不错，心情愉快。但如果他到小时和自己一样的伙伴们都发了财，开始穿绸缎，吃肉汤，有婢女伺候，那么他就会觉得自己过得很不好，心情很糟糕。你需要我再深入讲述一下我的悲惨过去吗？我可以考虑适当地夸大修饰，保证让你听了发现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相柳抬手，想捶小，小闭上眼睛，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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