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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苦笑，，他今时今日如此剑走偏锋，也是因为实在不明白，江承函到底是因为什么动怒。</p>
是因为他们祸害了山海界数十万人。</p>
还是因为他说了楚明姣。</p>
其实也不重要了。</p>
不论是前者，还是听起来略显荒谬的后者，当本不该有情感的神灵有了心之人，尝了相思的滋味，别人就再也没办法相信他能从大局出发，不带一点儿私心地待事情，不相信他能做出最公正无私的决定。</p>
江承函就该无情无欲，淡漠如霜地活着。</p>
汀墨挥挥手，命人将眼睛从容阖上的大祭司带了下去，殿外站着跪着的到这一幕，无不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等着传话。</p>
大祭司被带出去后，楚明姣如梦初醒，短短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她从难以置信的诧异到愤怒得全身止不住战栗，再到现在，逐渐冷静下来，走到江承函身侧，低声问：“这次流息日，是他搞出来的？”</p>
不等他回答，她又兀自说出自己的猜测：“你说他伙同四十仙门，私闯深潭，他们干什么了？”</p>
停了停，她一字一顿地接着说：“他们把封印在姜家的秽气，带回了深潭里。”</p>
“他们是什么意思？想让山海界所有人去死吗？”</p>
江承函睫毛垂落，上面的霜花也跟着下坠，他自认在深潭这张巨网下找寻了所有可以利用的漏洞，神主殿的日渐鼎立，天青画的解封认主，能与本命剑合力发挥出至强战斗之力的琴谱，甚至连自己的神诞月都算进去了。</p>
不说算无遗策，可确实是方方面面都顾虑到了。</p>
唯独没料到这一出，没想到人心险恶自私，发作起来会不管不顾做到这种地步。</p>
他知道那十几个人封不住秽气，如果秽气这么好对付，山海界也不至于焦头烂额，束手无策到这种程度，可他以柏舟的身份去过那场封印。</p>
他们不需要封这东西多久。</p>
两三个月，就足够了。</p>
上面的封印撑这点时间，完全没问题。</p>
大祭司三天前来问他的时候，他曾极尽隐晦地提了一句“日后会有更稳妥的办法”，天地监察之力于他的束缚太大了，他和楚明姣都没法说的东西，怎么对外袒露？</p>
最叫他觉得心沉半截的是，监察之力散布各处，发生了这样的事，从开始到现在，它连个预警的动静都没有。仿佛它所有的力量都全部同在了监管身为神主的他身上，它要扼杀神灵的所有危险想法。</p>
这个危险想法，指的是他要为了保山海界这个“小”，而置凡界这个“大”于危险之中。</p>
态度已经十分明确了。</p>
楚明姣没有等到回答，但这已经说明了一些事情。</p>
她深深吸了口气，走到江承函身边，伸手紧紧捏住他的一片衣角，将上面缀满的冰霜捂得无意识融化，另一只手去触碰他的手指指节。</p>
冰得不行。</p>
她去他的眼睛，声音涩得不行：“你将流息日强行压下去了？”</p>
“现在好点了吗？”</p>
夫妻多年，她对神灵的了解比常人多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