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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着空中气流声的带子播放了人与兽糅杂在一起的咆哮,形似战斗引燃到制高点的欢呼,不过人与兽的咆哮使得所有蜘蛛都捂住耳朵,并非因为那声音太尖锐恐怖。紧接着,与茉慈的记忆顺序一样,人□□叠处突然弹射出两根红色的东西,落到了十几米外,她知道这是她的断臂。
机械鸟似乎承受不住这种声音,画面出现斑驳雪花然后闪了一下,变黑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窝金,他还捂着耳朵,表情兴奋得不行,这个壮汉回头看茉慈时,她已闭上了双眼。
“这一招真不错啊!吼得我心肝都在颤。”
茉慈扑哧笑出声,“谢谢夸奖。”看来帕利斯通在给尼特罗惹麻烦前,已经先动手给她制造麻烦了,也不知这些录像带是怎么落到库洛洛手上的。玛奇从她手里抽走白布条,而后轻柔地为茉慈缠上,打了个漂亮的结。
“人的内脏震动频率在3到30赫兹之间,绝大部分野兽的吼叫带了次声波,所以会让人产生恶心、头晕的感觉,野兽咆哮所谓的‘震慑人心’也是由此产生,因为能和人的内脏震动共鸣。吼叫的目的之一是为了削弱敌人的战意,善加利用的话,要用咆哮来杀人也不是问题。”侠客主动充当讲解,把野兽咆哮这一概念稍稍说了下,他瞧出来窝金发现新大陆了,于是补充道:“茉慈这一声咆哮也做到了野兽所能做到的,再加上她是和野兽一起发声,所以威力加倍了。窝金你的话,强化系的人肯定能轻易做到这一点啦。”
窝金认真听完侠客的建议,又笑了起来,“嘿嘿嘿,茉慈,看不出来你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子还挺强。”
“速度上已经和我差不多了。”飞坦一直靠着茉慈身后倾倒的巨大石墙,此刻才说话。一向毒舌且自满的飞坦也夸奖,蜘蛛们又议论了起来,窝金甚至要求茉慈再嚎啕一嗓子,芬克斯则活动了下手臂要和她扳手腕。
“事情说完了再闹,”库洛洛把手里不知名书籍合上,他腾出手来指向定格画面中以红影呈现的两条断臂,“这两条手臂落在了他人手里,由于摄像器材毁坏,也不知道是谁捡走了,茉慈,有注意到什么吗?”
被点名的人摇头,脸转向库洛洛这边,却被白布隔绝本应对视的双眼,“不知道,搏杀过程里我连身边有机械录象都察觉不到,很抱歉。”语气寡淡如水,玛奇敏锐地发现这两人间气氛异常,眉头皱起没有说话。
“录象一共675小时,你和那头野兽打了一个月,侠客只挑出有用的部分,其它的则剪掉了。还想看吗?”
众人沉默着,帕克推了推茉慈的肩,这才知道库洛洛发问的对象是自己,于是摇头拒绝。
“录像带已经在地下电影界传开了,要回收几乎不可能,这次集合目标是,把茉慈的两条手臂追回。”
话落音便有人发问了,“那手臂在哪?”听声音是信长。
“只是胳膊而已,不必这么麻烦吧。”这回发话的是茉慈。
库洛洛眼神从信长落到她身上,语气没再带上温和:“任何人都不能从我们这里夺走东西。”
心里崩塌了一小块,茉慈没有再吭声,接下来十五分钟库洛洛把行动计划、人员分配详细表述完,就让齐格和芬克斯先走了。玛奇和帕克及侠客照常被列到库洛洛身边作为后援,茉慈则要和所有特攻成员一起行动,不仅因为要现场提供他们所需要的治疗支援,这次的行动里包含了远距离狙击,需要旅团的鹰眼和神射手——茉慈来完成,而这些乱七八糟的外号是侠客取的。为此她皮笑肉不笑地提高他将来的治疗费。
“团长,我有话想问你。”茉慈解开脑后的结,摘下布条,露出仍在渗血的双眼,只是为了其他人考虑仍闭合着。
库洛洛看着血水从她面颊滴落,点头说好。于是那双带腥色的金绿眼睁开,大约是因为魔性之眼仍持续的关系,显得狰狞,瞳仁冒着不正常的念光,像宝石在发光又像燃烧着火焰,虽不明显但都看得出她在使用能力。
信长拧起眉毛,不悦地说了句:“喂,你干什么?”他伸手就要碰到茉慈的肩膀,却被飞坦制止了这一行动,飞坦同样不悦且警告地出声:“别看她眼睛。”
但他说迟了,信长早就十分自然地看向茉慈,人和人说话时看向对方的动作简直是下意识里的,然后就被不受控制的魔眼摄神,此时的能力就是这么麻烦,有些像传说中的戈耳共魔眼,就算没有对上眼神,只要看到了就会被石化。
五秒进行到第二秒时茉慈伸手拂过信长的眼,终止了对他的能力使用,再强行让其转身,其他人早就识趣地转过身去了。
“对不起,我无意的,现在不要看我的眼睛。”
信长虽不耐但也和其他人一样没说话,不再看了。唯独库洛洛还注视着她,茉慈此时才瞧见他的脸,仔细算的话,已经有十个月未见了,两人视线突破了眼皮和白布的障碍终于交汇,却迟迟没有说话。
茉慈走过去,以同样的方式解除了库洛洛被催眠的状态,那双幽深黑眼恢复清明时她已闭上眼了。他说:“你问吧。”语气像好久以前问她是不是饿得走不动了。
“我对旅团来说很重要么?请在5秒内回答,不然会被催眠。”她睁开眼,就算对方被催眠,麻痹了半个脑袋,却仍可以选择说谎,只是不能抗拒她所给与的暗示而已。
“重要。”
真话。
茉慈合上眼,打断了催眠倒计时的5秒,说出第二个问题:“我对你重要么?”说完话便睁开双眼,以识破一切谎言的魔性之眼紧锁那张清俊的脸。周边不轻不重地响动,原来是飞坦出去了,其他人都被这有趣状况吸引注意力,屏气凝神竖起耳朵。
“重要。”
真话。
那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甘苦交织在一起,不过没有在茉慈的脸上表现出来,她还是没有表情地面对库洛洛,尽量以平静的声音提问:“第一个和第二个问题,其答案本质有无不同?”她闭着眼等了许久,对方却没有丝毫出声的意思。再也忍耐不了了,茉慈睁开眼看向库洛洛,平静的表情被撕裂,连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急切。
库洛洛看着那双不断往下淌血的眼,悠悠出声:“不知道。”
真话。
形状优美的手从他面前拂过,动作也很优美流畅,只是带了颓废之感,他们再一次面对面时茉慈已经把白布缠上了,茉慈坐回原处低头说:“抱歉,我的问题问完了,应该不算违反团规吧?”
“不算。”是他自愿的。
怪之又怪的状况终于结束了,信长也没那么生气,比起先前看到苗头不对而感到不快,现在他更惊讶入团近两年的模范团员居然对团长产生了那种心思。而且,这件事显然不像蜘蛛们想的那么有趣,本来要起哄的,但在库洛洛的“不知道”落音后,都很识趣地没作声。
库洛洛看着茉慈,而茉慈低垂着脸,被白布蒙上的双眼不知看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