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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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压群芳的倨傲,只以平静的方式呈现这份美丽。
    “本来不期待的,你能来太好了。”陶利挽着妻子大步走来。由宴会之主亲自迎接,又引得旁人侧目,茉慈略一颔首说:“当然会来,恭喜你找到了伴侣。”
    三人被引到贵宾席落座,大约是宾客已齐聚,天顶的人工灯光一个个渐次黯淡,只留有精心安排在厅内各处的烛光,婚礼仪式并不复杂,由新娘的父亲挽着女儿,逐渐走向作为新郎的陶利,而后简短地宣誓人生余下的时光互相守护,珍爱到老。
    致辞时,茉慈已经开始无聊地把玩餐刀了,今天的所有物品都是极高档次并且精心准备过的,餐前点心是小条多香果佐料的熏鱼。她聆听台上歌手歌唱,手下转着餐刀,这歌声雌雄莫辨,有点儿书上说的,早就被现代文明所抛弃的阉伶歌手。
    抬头看时,手中餐刀失去依靠而掉落,锋利刀刃划破了手指,血珠落在白色礼服上晕开,帕克快速拿起餐巾包住茉慈的手,正准备问询时看到她正呆呆地瞧台上歌唱者。很快,茉慈回过神来,把微不足道的伤口治愈,可礼服已经毁了,她回身朝发现异样看过来的陶利挥挥手,然后离开席位。
    离开时顺来一瓶酒,拒绝女仆要将她引到休息室更换衣装,独自来到了别墅天台,靠着栏杆看晚月当空,雪花飘落的样子就像舞蹈,轻盈美丽。喝下一口酒后,茉慈唇角勾起笑,“过来说说话吧。”
    男人轻笑,既然被发现了于是大方走过去,“初次见面,我是帕利斯通=希尔,可否知道你的姓名?”
    带着陌生香水和体味的外套披在茉慈肩上,的确,无论言辞还是举止都很绅士,茉慈似笑非笑地转过头说:“我叫‘一条左臂一条右臂’。”她不擅长和人玩话术,便直接开门见山。
    男人拥有一头灿烂的金色短发,面容英朗气质阳光,帕利斯通耸肩道:“什么都没研究出来,已经被会长下令销毁了,不过,观摩战斗真的很有趣。”
    茉慈拿下肩头带着陌生体温的西装外套,递给帕利斯通,“雪夜风凉,你还是穿上吧。”当初到手名单上只有三人,其中一人名叫帕利斯通,是协会猎人,那日她扯断机械鸟翅膀时说的狠话并不打算兑现,因为没有必要。
    “照顾女性是男士的责任,”他并未接下外套,仅穿着白衬衣的躯体强壮有型,是个精于修行的人,不过眼里狡黠的光或许磨砺得更多吧,“想聊什么呢,茉慈?”
    “比如说,为什么艾萨克=尼特罗这么想让我加入协会,”她又喝了一口酒,接下来说的话带了点劝告意味,“别撒谎,就像你说断臂已经被销毁一样。”
    “哈哈哈哈,是你的念能力吗?”
    “没错。”
    帕利斯通还是笑得爽朗,笑意未达眼底,“什么时候开始发动的能力?”肉眼可见的,他的气变成压抑着的宁静。
    “那你听好了,”与帕利斯通不同,茉慈笑意在漂亮眼球里回荡着,比她手中的酒还要醉人,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产生了两人是恋人的错觉,“从我们视线交汇起。”
    月光缠绵,不过帕利斯通发现他连茉慈的脸都看不真切,只有那双在夜晚仍荡漾迷人水色的眼睛格外清亮,除了这双眼以外的所有景色开始虚化。茉慈发现帕利斯通怔怔看着自己,看来彻底被“魔性之眼”给摄神了,不过,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于是抬手遮住那双血褐色的眼,很快,帕利斯通唇角又勾起假笑。
    “催眠吗?很新奇的体验。”纤细白手下,男人削薄的唇轻轻说着,茉慈的收回自己的手,和那双血褐色眼瞳再次对上。
    茉慈安静地笑,然后不再看他,靠着栏杆继续欣赏夜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别难为我嘛,这种事肯定被下了缄口令啊。”
    细白胳膊将酒瓶递给他,帕利斯通接下豪饮了几口。
    “你别给尼特罗惹麻烦,我还不想因为被他哪天想通了抓住。”为免去他假装疑惑的过程,茉慈接着说:“你这种人一看就知道是个麻烦精,手臂就送给你了,随便拿去干什么吧。”
    “别这么看我,我可是很尊敬会长的。”帕利斯通也学茉慈靠在栏杆上,语气真挚地说:“就不愿和我聊两句么,你可是我的大明星啊。”
    “想聊什么?”
    “和漂亮女士聊天,还需要什么特殊话题吗?”血褐色双眼眯起,帕利斯通压低声音,爽朗变成磁性:“本来以为人工装扮下会损失些许气质,结果你化妆很好看。”
    “谢谢,失陪了。”
    天台上关于她只留下了那件沾染香水气息的外套。茉慈带着酒精馈赠的醉意提着裙子回到宴会厅,毫无淑女形象地坐下,然后又被飞坦拎小鸡一样提起来,他现在倒是会同茉慈讲话了,虽然依旧惜字如金。
    “活动集合,帕克在外面叫车。”飞坦说话音调还是那么轻。
    茉慈活动下脖子脱离钳制,“知道了。”两个人来到出口迎宾台,在打扮入时得体的女职员指引下以电子转账形势给陶利送了一笔礼金,拿墨水笔写下了“茉慈=h”后,迎宾小姐惊愕地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再抬头时人已不见。
    魔性之眼,只要视线交汇就能知道接下来对方十句话的真假。
    1、如果持续时间达到或超过十句话,那么接下来十天,魔性之眼会不受控制保持发动状态;
    2、如果十句话中有不少于五句都是假话,则会强制进入催眠状态,可以给对方下达三个暗示,暗示数量越少,效力越强,但会视乎对方念量被削弱或增强作用,放弃下达暗示可遮住对方双眼,仅能解除催眠状态;
    3、能力发动时,可在对方说出五句假话前,继续和其对视,超过五秒亦可让其进入催眠状态;
    4、无论使用哪种方式催眠对方,接下来十天魔性之眼都会强制保持发动状态,期间达成以上任意一项条件,则十天之期顺延轮续。
    5、未触发催眠的情况下,主动伸手遮住对方双眼才可解除能力,反言之,只要发动能力,无论期间是否和对方继续对视,都只有这唯一方式可以解除。
    帕克的第一次谎言发生时,茉慈并未开发出这项能力,之所以知道那是谎言,仅凭她对帕克的熟悉程度及帕克本人也不擅长对她撒谎。她在那之后漫长的时间里想到要去分清“真”和“假”,让浅薄的言语不再入耳,所以选择用眼去看。和生者的记忆殿堂一样,发动时悄无声息不会被察觉,只有在强制催眠时才会显形。
    豪车的宽敞车厢内,茉慈和帕克并排坐在一起,飞坦坐在对面,他正不知道和哪个同伴确认集合的细节。茉慈从累赘的礼服裙摆撕下一段,不知名料子轻薄柔软,她将其叠好缠上,把魔眼遮住,和帕利斯通对话让魔眼失控的条件达成了。
    帕克看见被布条蒙上的前一刻金绿眼里燃烧着念光,于是对情况有了一定了解。茉慈同她聊了会儿刚遇上的帕利斯通,然后说到婚礼上歌声比阉伶还要动听的人鱼瑟琳,也不知叫瑟琳合适不合适,它已经完全具备了男性特征,并且脱离鱼尾长出了人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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