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君泽抬眸看了一眼,四个小崽子眼中闪着精光,再看一眼他们碗中饭菜,是了,他们来的晚了,只剩下些素菜了,见了他碗中的肉自然有了觊觎之心。
“没规矩!要叫师叔。”君泽给他们一人夹了一块鸡肉。
四个孩子很是乖巧的叫了一声:“师叔大哥哥。”
君泽没有应他们,吃完了饭,收了碗筷,便回去了。
起身的时候,正巧行止和白梓梵往这边过来。君泽微微颔首,唤了声:“师兄好,师姐好。”
二人点头应了,也无什么交集,径自朝着那四个吃的高兴连小短腿都晃悠起来的自家徒弟过去。
白梓梵丢了一颗药丸进自家两个小徒弟的米饭里,看着他们拌着饭吃下。
女孩夹起一块被自己咬了一口的肉,送到白梓梵面前,笑着道:“师父师父,吃肉肉。”
“爹爹和娘亲说了,有好东西要一起分享。”
白梓梵顿了顿,犹豫了一会儿才弯腰张口接过那块肉。
四个孩子吃完的时候,膳堂已经没有人了。
晚间的后山有些凉,饶是如此,众弟子练了个把时辰的剑,汗水仍就是沾湿了衣裳。
子瑜衣冠整洁,坐在石头上,看着他们千年如一日的练剑,可这剑术仍旧不怎么娴熟,心里有些发慌。莫名的发慌,总觉得六界会有大事发生。算算日子,六界也安宁了十多万年了,按着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趋势,差不多该是时候闹出点事了。
本来一天下来已经很累了,晚间练剑更是加重了他们的困乏。但晚间视物朦胧,如此才更能锻炼他们的眼力。眼力这个事儿,全靠灵力支撑着,灵力不高的,很难在夜里看得清楚,如此,还能顺带着叫他们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勤于修炼。
看着他们渐渐体力不支,有些身体弱些的弟子手中长剑险些就要脱手而去。子瑜从石头上跳下来,似是有话要说。
众人急忙收了手中的剑,恭恭敬敬整整齐齐的列了队。子瑜对众人道:“公子尧要成亲的事应当都听说了。”
众人低头不语。心下却是想了不少。
“抬头看我。”子瑜目光如炬,从众人面上扫过。千人千面。“你们其中有多少是六万多年前就拜在尧光的,又有多少是后来进来的,但也都对六万多年前的那件事知道一点。虽然缗渊上神降了神旨,任何人不得私论此事,但我知道,八卦向来是人类的天性,你们大多是人修成仙身的,这八卦的性子修掉了最好,即便是没修掉,也不可将此事传进了公子尧的耳朵里。”
“是。”
子瑜抬头望着缺了一口的月亮,月亮周遭的星星突然不怎么亮了。“这一次的大婚决不能再出任何差错!”郑重的像是在警告众人,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众人道:“弟子谨记,定用心维护秩序。”
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话,像是泄了气似的,有些无精打采。勉强克制住情绪,还是能感觉到自己胸口微微的起伏。
众人站了这么一会儿,被风一吹,身上的汗也差不多干了。
子瑜心烦意乱,疲惫的朝他们摆摆手,“继续练剑”的话还没说出口,不远处便有男子清爽郎朗的声音:“子瑜师叔。”
众人循声望过去,见是名十多岁的男孩,不免有些疑惑。能唤得子瑜一声“师叔”的,无非就只有公子尧、左染、君子逸,他们三人座下弟子。
公子尧的徒弟就不谈了,左染和君子逸今日将进了凌云阁的五名孩子都收了座下,想来便是那五人之一。
可这孩子这么大年纪了,早已过了修仙打基础的年龄,子瑜怎么会让这样的孩子进门。
待他走近了,众人这才觉得这徒弟收得好。君泽与他们穿着同样的衣袍,只是颜色深了些,配上他那性子更显得老成持重。这人的确是比他们许多人都要出挑,难怪过了年纪还能破格收了。
君泽渐渐走近,隔了几步的距离,声音不大,但在这风声中,众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他道:“师父让弟子来告诉师叔一声,掌门出关了。”
出关了?子瑜差点没又坐在石头上。这个时候出关,铁定是为着公子尧的婚事来的。子瑜疾步正要离去,君泽在他身后轻声道:“掌门和公子尧现下正在凌云阁。”
子瑜回眸深不可测的看了一眼君泽,君泽谦逊的低下了头。众弟子议论纷纷,刚闭关尚不足一月时间,便又出关,分分猜测难道是尧光出了什么大事。他朝众弟子道:“继续练剑。”
君泽跟着子瑜走了两步,子瑜突然停下来,也不管他是否有这个基础,直接就吩咐他:“你在这看着他们练剑。”
君泽知道,说是看着,其实就是把他留下。这掌门出关出的奇怪,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引起恐慌。他方才装作无意的说与众人听,子瑜只是一时反应不过来而已。
一路驾云到了凌云阁上空的时候,只见阁中烛火缭绕,淡淡的白烟升至阁顶,风吹着白烟往一处飘。这白烟很轻,很淡,几乎看不见,若非刚好从他眼前飘过,他还当真看不到。
阁内只有公子尧、当归、左染和尧敬璇四人。
他伸手欲要推门,便听尧敬璇苍老的声音传来:“成亲一事,再缓一缓好了。”
不是不让,而是他不想这么快又看到公子尧有个三长两短。天劫既然躲不过,便晚一点来好了。缗渊上神都做不到的事,他能有什么办法。若是出手阻止了,恐是会加重天劫。
子瑜的身躯为之一震,果真是为了大婚的事才出关的。可之前……他发着呆。
之前公子尧伤成那样,尧敬璇也只是留下一句话便闭关了。成亲之事再大也大不过性命攸关去,说不准他这次出关还有更重要的事。
子瑜心中已是百转千回。推了门进去,见公子尧拉着当归的手一齐跪着。他看出尧敬璇脸色不好,不像是被气的,可见,尧敬璇还未因成亲一事生气。
当归的手在公子尧的手下微微颤抖。公子尧用力的握了握,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便道:“父亲先是不许,现又说要缓一缓。可我与阿归的婚事宜早不宜迟,不知父亲所说的缓一缓,是怎么个缓法?要缓多久?又是因何事要缓一缓?毕竟良辰吉时不是日日都有的,这样的良辰吉时更是少有。”
子瑜掐着指头数了数,心里一阵激流而上。再过六日确是数千年都难遇的良辰吉时。本该是十二建星按其顺序依次轮流,如此一年方会轮上一次。唯其能闭,故复能建,周而复始。
但六日之后的吉日却是将一月才出现一次的六个黄道日除危定执及成开一一聚集了起来,其他六道黑道日皆被黄道日压的死死的,就好像是专门为公子尧的这婚事而来的一般,却若有牝鸡司晨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