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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梓梵以前做狐狸的时候总是爱跑出去玩,最爱的便是去跟小孩子玩。那时候她还小,跑不出去多远。家又住在山洞里,最近的也只能去山下的村庄玩玩。
可村庄的那些混账有眼无珠,总说狐狸会吃小孩,见了她就拿大扫把赶她。次数多了,她就不再去了。
如今看到这几个软软糯糯的小东西,倒是叫她想起了小时候。她还记得有一次,她被村民赶跑了,跑进了一片草丛里,因为跑得快,一时没看见前方是猎人下的套,爪子差点没被夹断了。
救她的是个同这几个孩子差不多大小的小男孩,长得很是好看。后来她养好了伤,回去了,修炼了二三十年再出来寻那小男孩,遍寻也无踪迹。
五百多岁的时候,她在秦楼楚馆住了一段时日。看见一男子,正是那男孩的转世。她不免就有了亲近之情。不想,那男孩只看她一眼,道了句:“本公子只好长得好看的。你长成这个模样,要本公子如何下得去手。”
从此,白梓梵便成了九尾狐族的一大奇葩,回去继续修炼,专门修的是养颜之术,遇上一男子便要比谁美。
此事也是当年的一桩笑谈。其实想想,若非她自作孽不可活的非要去同公子尧比美,此刻应当还是九尾狐族的三殿下,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坦日子。此刻,她还应当是个男儿身,哪里会沦落到为女子……是以,她现在对小孩有种莫名的抵触。
女孩这一哭闹愣是将她快要忘却的往事又给勾了起来。她若有所思,丝毫不去理会,女孩仍旧不死心拽着她的衣袖,眼泪一大把一大把的掉在她的衣裙上。
最终还是行止看她哭的可怜,起了恻隐之心,唤她过来,替她擦擦泪,温声和气的劝她:“莫哭了。修仙就是这样的。等你们辟谷一段时间适应了,便不会觉得饿了。”
彼时,四个孩子还不知什么是辟谷,但从他们的话里听出来辟谷就是不吃东西。
女孩想起方才有弟子从外面经过时说的话,辩解道:“辟谷了为何还要去吃烧鸡?”
本来这么大点的孩子贪的就是口腹之欲。他们会来尧光也多是因为家里吃不起了,养不活他们的的缘故。如今好不容易拜进了尧光了,不给他们吃也着实是残忍了些。
但行止这样的人,知行知止,自律的紧,又迂腐的紧。修仙期间说不能吃就是不能吃,无论他们有多想都要忍着。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尧光的许多弟子修炼都不及他。
几个孩子提心吊胆了一整天,如今饿得没有力气,只哭不闹,就连那哭声也是微弱的很。但听在他们修仙者的耳朵里便像是靡靡之音,会扰了修行。
行止按按眉心,以前收徒见许多徒子徒孙收了小弟子,师徒间玩得很是欢愉,怎么到他头上就这么为难了。
他拿出做师父的架子来:“他们归他们,你们归你们。这修行的起步阶段不可大意,辟谷只是最开始,日后还有许多是你们要忍着的……若是抱着混吃混喝的想法来的,为师今日便可叫你离去,自此再不是尧光弟子。”
几个孩子还是没听懂,一张懵懂的脸将他望着。
“若当真想着好生修仙,便听为师的话。”
唔,这句话,他们听懂了。大人们都说修仙就能成神仙,神仙可以长生不老,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而他们如果想,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就要修仙,修仙就要听师父的话,听师父的话就是不能吃东西。
怎么修仙还是不能吃东西……
正适时,外头有弟子来问:“见过师叔,两位师叔为何不带新弟子去膳堂用膳?”
几个孩子一听可以吃了当下便欢快的跳起来。
白梓梵和行止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白梓梵压低声音道:“修仙便辟谷,日后都不会去膳堂的。”
那小弟子犹犹豫豫,斟酌道:“子瑜师叔祖已在膳堂等候两位师叔多时了,特意派弟子来问问。”
白梓梵很是狐疑,新收的弟子第一件事便是辟谷,年年如此的惯例,怎么今年不同了?略一沉思也觉得这是他们师父做得出来的。
不得已,二人只得带着四个蹦蹦跳跳的孩子去了膳堂。
本来以他们二人的修为是可以驾云而去的,毕竟这住所离膳堂是有点远,但怕这几个孩子第一次飞会害怕,只得一步一步走过去。
行止无奈的叹了口气:“师父又要再稍等稍等了。”朝身后跟着的小弟子道,“你先去回禀。”
走了一会儿,几个孩子赖在地上不想走了。
小孩子体力哪里比得上他们这些修了数万年的仙,又累又饿。行止一手抱着一个坐在他的肩上,继续前行。
白梓梵忍着没有发作,两个孩子抬头可怜兮兮的望她,又朝她伸伸手臂,白梓梵嫌弃的翻翻白眼。
下一刻,两个孩子也落在她的肩上。
两个人并肩走着,白梓梵听到身旁的人叹了口气道:“又要劳烦师父他老人家再等上许久了。”
到了膳堂的时候,众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弟子们三三两两的结伴去后山练剑。四个孩子一眼就看见君泽坐在那,背对着他们在吃东西。见了熟人自然很是开心,能吃东西自然更是开心,四个孩子吵闹着要下来,白梓梵和行止蹲下身将他们放在了地上。
二人上去见了礼,唤了声“师父”。
子瑜搁下筷子,脸色不怎么好。白梓梵微微侧头询问行止,行止一副漫不经心之状。
只听得一声脆响,桌上多了两瓶丹药,子瑜的手搁在瓶子上:“胡闹!半大点的孩子,交给你们,就是这样带的!”
白梓梵叫苦不迭,往年都是如此。怎么到了他们收徒了便大有不同了?“辟谷的事再等一等,先准备你们师叔的婚事。他既指了要这四个孩子给他做迎亲童子,便不可将他们饿坏了。”子瑜声音微沉,想是不大满意这决定,但还是尽心尽力。桌上的两瓶丹药不消片刻便落在他二人掌心,“这丹药是为师今日刚刚炼出来的。既是做迎亲童子,便要去去人间的浊气。此药与从前的不同,一日三颗,直到大婚那日,用完了再去我那取。至于辟谷去浊气养生健体的丹药,待到婚事完了再给你们。”
行止语气从容,将丹药塞进了怀里:“弟子知道了。”
子瑜又吃了一块鸡肉,出门的时候,行止听到他幽幽的叹息:“但愿这一次大师兄可以得偿所愿。”
白梓梵握着白色瓷瓶,颗?揭了瓶盖倒出来一看,呵,足足有牛眼珠那般大小,果真是“颗”。
行止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君泽,旁边坐了四个小短腿。
其中一个扒拉了一口白米饭在嘴里:“大哥哥,你吃的鸡肉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