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当归突然笑了,笑声透过灵虚洞的缝隙传进洞中,洞中的两个老人皆是一副宠辱不惊之状。
壬迁视线落在尧敬璇苍老的脸上,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尧敬璇闭目,语气还是很淡,像极了多年前的公子尧,毫不在意,如今连他自己的儿子也不在意了。
“好生修炼,莫要被外界事物影响了修为。”
壬迁低低的唤了声:“掌门师兄……”
回应他的是他们在洞内呼吸的回音。
壬迁拿手搓了搓衣角,听见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声源也是越来越远,这才听了尧敬璇的话,闭目修炼。
公子尧牵着当归的手往回走,当归的手微微颤抖,手心冷汗沾在他手上,黏糊糊的。公子尧突然停下来,擦了擦她掌心的汗,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在怕什么?”
当归呼吸一滞,眼尾高高扬起,随意的朝四周看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没有啊。阿归没怕什么?”
公子尧和她脸对着脸,一着急这呼吸便急促了起来,温热的气体喷吐在当归脸上,痒痒的。当归低下了头。
公子尧正色道:“说实话,你在怕什么?怕那女子是来寻为夫的?怕为夫会不要你?”
当归缓缓抬头瞄了公子尧一眼,见他神情很是肃穆,又悄无声息的收回了视线。
不料,这微小的一幕都被公子尧看在眼里。他拦住了当归低下去的下巴,抱着她的脸,自责道:“睡着了还在流泪,是为夫对不起你。再不会了,再不会了……”
梦中的画面又再一次席卷了她的整个大脑,赤目的红色……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分明……已经很绝望了。
“阿归若是不哭成这样,夫君才不会心疼!”当归脸上漾起笑容,可眸中光彩却淡了许多。“有夫君陪在身边,阿归什么都不怕。”
显然这话甚是受用,极大的满足了公子尧的那颗真的不能再真的心。
“你知道为夫有多怕吗?为夫好怕你真的就这样走了。可为夫又不敢去找你,为夫怕你还在生气,本来你不会走的,为夫又把你气走了怎么办。”
当归撇撇嘴道:“夫君若不去找阿归,阿归才真的会走!”
公子尧一刮当归的鼻子,突然指天起誓:“为夫以神裔的身份起誓,若有负于夫人,便叫为夫魂散六界之外,永不复生!”
当归泪眼斑驳,公子尧的一张脸在她眼中模糊又清晰。可这叫人听了都要感动一下的誓言却带不来丝毫的欢喜,就连眼泪都只是因为由此及彼的想到了那场梦才不知不觉的流下来的。
公子尧抿唇期待的望着她,见当归眉心微蹙,像是心里藏了极大的心事一般。他捏了捏当归的脸:“在想什么?可是嫌为夫这誓不真,夫人不喜欢?”
“不,若是有一日,夫君不要阿归了,就让阿归魂飞魄散。”当归笑着,却像是哭。声音平淡的好像不是在说生死,更不是在说自己的生死。
公子尧的心一沉。
当归解释道:“若是夫君不要阿归了,即便阿归活着也是没什么意思的。倒不如就此脱了六界,不会有那么多烦心事。”
天上的白云突然遮住了太阳,有些阴沉沉的。公子尧弹了一下她额头,宠溺道:“眼睛都哭肿了,日后不许了。”
二人化解了这样么一番误会过后,又互诉了衷肠,当归忘却了梦中的不快,只徒当是个噩梦,兴许是她太怕失去公子尧了,这才做了这么一个梦。人活一世,总是要做点梦的,谁说公子尧就不会做梦了,何况她还是只妖。
念及此,当归觉得,这梦来的这般奇怪,想来是她心性不定的缘故。这心性为何会不定?自然是灵力修为低下导致的。于是乎,当归开始缠着公子尧双修以此来达到提升灵力的目的。
公子尧听了付之一笑,只要当归不去胡思乱想,便是让他现在就传了几万年灵力给她也是极愿意的,遑论是他也很是欢喜的双修。
至于是否还要继续促进感情这一事,她也是犹豫了好久了。直到公子尧听说她突然间变得蛮不讲理的原因竟是看了人间的那劳什子的书,公子尧抽了抽嘴角道:“扔了,日后不许再看。”
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从来也是把公子尧的话当成命,只要是他说的就都对,只要是他做的就都对,当归今日便没那么听话了。虽然如今他们这感情好的不用再促进了,但难保哪一日公子尧不会真的不要她了,她还是要拿出来看看的。她将书藏在了枕头下面,枕头又套了几层,放在了白泽的床上。
彼时,她尚不知,这感情之深厚不是可以这样促进的。若是他心中有你,即便你没有采取这些法子,他对你的那颗心仍就是至死不渝的。若是他心中无你,你做的这些只会叫他厌烦。
二人便就这样如同隔绝世间了一般,在青孤殿呆了七八个日夜,起先到了饭点的时候,总是有小弟子上来问要不要用膳,但按当归的脑回路一转,她是要双修的妖,双修既谓之修了,自然是要隔绝外界干扰,开始辟谷的。
于是,那弟子得了令下去回禀了子瑜。
子瑜忙着收徒的事一时抽不开身,听了回禀也只是随意地点点头,压根没听进去。在他看来,他家大师兄早已辟谷,若非是为着当归的那点子的口腹之欲,才不会屈尊吃这些五谷。
到了下一个饭点的时候,那小弟子又上去询问,得到的依然是同样的回答。他又去如实回禀了子瑜。子瑜依旧没有做什么反应。
那小弟子觉得自己都快是他们之间传信的鸽子了,可鸽子传了信还有回信,他送过去的信却是什么回复都没有,他甚至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忙的晕头转向的,忘了没有传给子瑜。
再到下一个饭点的时候,他依旧按着规矩上去问了一问,不想他只是好心一问,却被公子尧怼回去了。只得僵着脸色,悻悻然的回去复命。
话说那时公子尧热的是满头大汗,只觉自己的好事被人打扰了,心下甚是不满,说话的语气也就颇为,嗯,不善。冷着脸道了一声:“不用,日后也都不用再上来了。”
那小弟子觉得自己被嫌弃了。还被嫌弃地彻彻底底。
不得不说,公子尧那法子虽是简单粗暴,却是效果极好。自那次之后约莫有两三日的时间,都不曾有人上来打扰过他们的好事。
当归伸了个懒腰,伸手使了个变幻之术,也看看自己辛苦劳累这几日,腰酸背疼的,灵力是否有个长进。
想起公子尧有几日不曾有过进食了,虽然这进不进食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就好比人间的许多人对吃什么不在意一样,他们的要求只要有的吃便是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