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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也是有些慌的,腿软了软,眼中的坚定消失了一瞬。
公子尧玩味的冲他展颜一笑:“司命星君可是算出本公子与阿归命理不合,不宜婚配了?”
司命手中捏着小弟子刚刚端上来的茶杯,纤细的手指露出节节分明的白骨。除了不可置信,他更多的是疑惑。且不说公子尧这话是否只是个玩笑话。但就不宜婚配这一项,便真真被他说到了点子上。
公子尧又漫不经心的瞅了瞅中央鬼帝,说出的话玩味更重:“中央鬼帝可是看上了本公子这位天仙般的夫人?可惜了,本公子的夫人只会看本公子,旁人是一眼都不会看的。中央鬼帝若是对天仙般的有兴趣,倒不如去九重天逛逛,本公子相信,那些个女仙君定然会被中央鬼帝的神威所折服。”
这话中带了点子火药味,就连公子尧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出口的话成了这个模样。
当归虽然还是不大懂这么一大段话,但观其面色不善,便觉这话中意味不明,红色发带飘飘扬扬的遮盖了半张脸,更是叫众仙妖难以揣度其中意味。
司命很是恭敬的行了个上古之礼,众仙妖扯紧了衣袍。
上古礼并非寻常的礼节,因公子尧这神裔的身份,但凡有个什么庄严肃穆的事儿时姑且需要个上古礼来证明其的的确确很是庄严肃穆。
司命既盯着天帝他老人家的名头过来,又行了上古礼,可见,此事非同小可。
司命喉头滑过一股烟气:“公子尧说的不错。小仙算过了,公子尧命里属水,当归姑娘命里属火。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便是因命里相冲,水火不容,这才导致了水神的惨死。公子尧如今如此是要走水神与火神的老路吗?”
言外之意是,公子尧会死在当归手上?
众仙妖纷纷侧目,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公子尧这话说的不过是个玩笑话,就好像那句“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打个招呼罢了,他竟然还一本正经的答起来了,且还答得这么不尽如人意。
他司了那么久的命了,写了那么久的画本子了,要说连这点弯弯绕绕都没看出来,他们坚决不信。可见,司命这位被天帝坑来的仙君当真是狐假虎威的不怕死。
公子尧隔了一会儿笑出声来,眸中多了点狠厉,看向清颜,却是回了司命一句:“吹皱一池春水!”
司禄脑袋空了空,壮了壮胆子,低头去问周围的仙妖:“什么意思?”
那些个妖自是不用说,肚子里装的墨水都是红的,哪里会知道这句话的下一句是什么。而那些个仙君,素日来不光术法没什么进展,就连陶冶情操的诗词书画也有许多个年头没有摸索过了,更是不知这话里话外到底在说什么。
倒是一向写命簿子的司命星君时长笔耕不辍,略知一二。这略知一二之后便是抽了抽嘴角,又抽了抽眼角,料想着文艺点儿的话他理当是听不明白的,最后只能择了个浅显易懂但略显粗鲁的话,低声告诉司禄:“关你屁事!”
司禄很是委屈,语气也软了下来,在众仙妖群中低声啜泣:“不说便不说!大哥也凶我!”
司命也很委屈,一边被自家兄弟误会,一边又被公子尧嫌弃。按了按眉心,眼皮一跳。这的确不关他的事,可关乎六界的事。即便他没有被天帝那个大忽悠给忽悠着被他卖了,他确是真真的要帮着天帝数钱的。
原因无他,六界都完了,哪里还有他们的存在。救他就是救苍生,救苍生就是救自己。为了他可以活,就只能做一回恶人,拆散二人并不怎么美好的姻缘了。
他啊,有时候就是这么自私,且还是自私的毫无道理可言。仙尚且如此,又遑论人呢?
他的目光不经意的的飘过了隔了几个座位的左染,及他身边很是沉稳镇定的君泽。
司命憋着说不出话来,饶是再厚颜无耻的人,被人这样嫌弃着,还是,唔……不怎么爽的。尤其是顶着天帝他老人家的名号过来,还被神裔这样嫌弃,更是不爽。
公子尧又把矛头转向了清颜,也不管方才那话说的有多不客气,接下来的话更是不客气,不光是对着清颜说的,更是对着在场的所有仙妖说的。
“本公子让你们来只是做个见证,并非是什么来阻止的。本公子要做的事,你们,”轻蔑不屑的意味在其中,“你们就莫要给自己徒惹麻烦!”
许多上了年纪的老仙君心下很是不安,看向当归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一个怪物。
公子尧从前是什么模样,他们心里很是清楚。虽然身份尊贵,但在他们老人面前,该谦逊的时候极为谦逊,从来不摆什么神裔的架子。如今这模样,活生生将目中无人的神裔演了个淋漓尽致。
清颜不慌不忙的走过来,眼中柔和的能滴出水来,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道:“归儿……”再无话。
公子尧早已纵身拦在了当归面前,声音沉沉,加重了语气:“中央鬼帝若非来庆贺的,本公子便不多留了!”
清颜仍旧只是笑着,他问当归:“归儿可是十分欢喜我离去?”
当归小心的避开他的摄人目光,转身取了桌上一杯酒,杯底从她的手转换到了另一只手。当归沉默着,稳住身形,眼睛不经意间看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手上有一道极浅极淡的疤痕,虽不怎么显眼,可看着还是会叫人震了一震。上神之尊,留下伤痕岂是轻易的事。
当归的头依靠在公子尧肩上,轻声道:“为妻者,自当听夫君的话。”她故作轻松的耸耸肩,无奈道,“夫君不愿你过来,那你便离得远些好了。”
清颜的眼中有一丝波动。如此轻巧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竟如同刀子般扎入到心肺里去。末了了,当归尤觉不够,接着道:“我欢喜夫君,夫君也甚是欢喜我。本着爱屋及乌,夫君喜爱的我也当要分出一二分心思来欢喜一番,同样的,夫君厌恶的,我自当也会捎带着厌恶一番……”
公子尧眉角不经意的的扬了扬,脸上的寒气略微减了减,但依旧难掩其迫人的气息。
清颜哆嗦着唇,待要张口却又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公子尧已是拦截道:“鬼帝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不可?莫要误了本公子与夫人的良辰吉时。”
当归附和着应上两句,满心欢喜道:“正是正是,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清颜神情一恸,与那远在仙妖群中的司命仙君异口同声道:“这亲不可成!”
电光火石的刹那间,在场之人无不是大惊失色,纷纷如炸起的锅。被晾在一边的司命从仙妖群中挤出来,和清颜肩并肩站着。
公子尧眼角弯了弯,当归琢磨着开口:“大婚毕竟只是第一次,做起来不够熟稔也是有的。或许,大婚之时总会有些闹场的来活跃气氛,夫君就不要介怀,莫要误了吉时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