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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尧擦了嘴角,确实看不出来,当归有这般强大的力量,竟叫他吐出一口血来。他强忍着难受,抱着当归,闭眼睡了。
再睁眼时,天已经微微亮了。他按了按眉心,头有些疼,胸口也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难受。最重要的是,被子里有个东西在钻来钻去,他,很烦躁,浑身也很,难受。
“阿归。”
没有回应。
声音高了一点:“阿归。”
还是没有回应。
公子尧强忍着心头不快,目中似是要迸出血来。“阿归!”
当归一听这语气不善,不敢再胡闹,露出半颗脑袋来,脸上是莫名其妙的神情。
公子尧拉她出来,当归靠在他肩上。“不可胡闹!”
当归很是不解,她没有胡闹。那书上不是写了,床上是最能促进感情的。她这是学以致用!
晨曦的第一道阳光从窗户口透射进来,照了一半在当归脸上。当归眼中亮晶晶的有个人,如雪般纯洁的脸上挂着一张无邪的笑容。
公子尧伸手替她遮住阳光:“这地方平日睡不好,为夫一会儿替你寻一个好地方。睡觉时断然不会有阳光射你。”
当归无所谓,到哪都一样,只要有床能促进感情就行。
公子尧醒来后对她很好,这一点她可以看出来,但到底不及当年在人间的时候。当归想,可能时间久了些,感情也会生分的。是以,这促进感情是当务之急,耽误不得!
公子尧问她:“还要再睡会儿吗?”
当归歪头想了想,看见公子尧那张脸只想出四个字来——秀色可餐。她摸了摸肚子,显是有些饿了。又想公子尧这脸既然可餐,那不妨就将用早膳和促进感情一齐做了,省时又省力,多好。
当归点点头,拉着公子尧一起躺下来:“夫君陪阿归一起睡。”
公子尧当然不知道当归想做什么,只觉得她对自己情深义重的,可自己却将她忘了,还连累她最近休息都不得安稳,愧疚的很。眼下,当归说什么便是什么,他一一听了照做便是。
当归往里面挪了一挪,拍拍旁边空出来的一块道:“夫君快过来。”
公子尧浑身一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中有心虚,还有些赧然,紧接着竟然就鬼使神差的跟着当归一起挪了一挪。
二人平躺着看上面,不说话。
当归拧眉撇嘴想着这促进感情要怎么个促进法,这用早膳又要怎么个用法。像促进感情这么有仪式感的事自然是要有个中听又中用的开场白的。她琢磨着这开场白是要像人间那种,但凡此类事之前都要说下今天天气真好,在这样,春天就是春光明媚,夏天就是百花齐放,秋天就是五谷丰登,冬天就是白雪皑皑,的日子里,我们迎来了……·
在春光明媚的早上,第一缕晨光照在了我的脸上,我决定要同夫君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日子促进促进感情……
当归吓得摇了摇头,这跟个大傻叉有什么区别!再想!
公子尧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是汹涌澎湃。当归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手下的床褥被他揪成一团,有些潮潮的,应当是沾了手心的汗水,回头要换条新的给她。
当晨光越来越强的时候,公子尧终是没能忍住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阿归!”一把抓过当归的手,握了个紧,给自己打气。
当归纠结了许久还是不知到底是以怎样一个不智障又不傻白甜的风格来作为开场白。但公子尧都说了第一句话了,她若是再将他晾在一边,不回应点什么,这感情恐是没促进,反而倒退了。唔,得不偿失!
思前想后,当归觉得那些个开场白是才子佳人做的事,她一介小妖应该走妖的路线——直白!
当归反手抓着公子尧的手,算是给了他回应:“夫君,今天天气真好,不如我们来促进感情罢!”
时间,人物,地点,事件。全了。多直白。一听就通透!虽然当归还不知道今天天气好和他们促进感情有什么关系,但点明了时间啊,就是现在!
促进感情?怎么个促进法?躺着说说话就能促了?
公子尧很是茫然,皱眉道:“怎么个促法?”
当归什么话都不说了,书上说要有小女人样。她便化作一只泥鳅,软软小小的,往公子尧怀里钻。
公子尧愣着了,震惊了。
变成泥鳅就能促进感情了?他扶额,可能自己忘记的这么些年里头,六界又出了什么新的花样,就比如泥鳅可以促进感情这一说,他要先适应适应。
公子尧从被窝里揪出当归来,摊在掌心,一双眼睛目光灼灼的望着她,语气有些责备,又有些宠溺:“作甚?”
当归在他掌心扭了扭身子,很疑惑,书上不是这样写的。这个时候,公子尧应该把她抱在怀里,然后亲嘴,亲完嘴再去亲其他的地方。
唔,是了。她如今只是只蚯蚓,亲不了。唉,那作者逻辑有很大问题啊,又要软软小小的,又要亲嘴,这不大实际。
没关系,既然亲不了嘴,那便省了这一步,直接跳过去进行下面的环节。
当归在他掌心摇头摆尾,感情极为真挚道:“夫君不记得阿归不打紧,阿归记得夫君就好了。总有一日,夫君还是会欢喜上阿归的。”
公子尧伸出手指按了按她的脑袋:“为夫虽然不记得了,但这并不阻碍为夫喜欢你。为夫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不会受到任何人、任何方面的影响。你是为夫心之所向,为夫所做也皆是情不自禁。”
唉,这还是跟书上写的不一样啊。好在,公子尧这番话说的极对她胃口,她也很是欢喜,私以为这感情促进的不错。
子曰: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既然有了个好的开头,就要乘胜追击,将这感情促得没法再促了,方算得上是大功告成,也不枉她将那书细心雕琢了许久。
公子尧放她下来,侧卧着看她:“谁跟你说‘子曰’了?这话哪里是孔子说的?孔先生若是知道了定要来找你算账!”
“人间不都是把有才的人叫做‘子’吗?阿归觉得说这话的人就很有才,难道不是‘子’?”当归又扭了扭,抬头望他,“夫君才不会让孔先生来找阿归算账。”
公子尧觉得这话,嗯,忒有道理了,他竟无言以对。也罢,她本就傻,一直傻下去也未尝不可。
当归又爬过,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他的胸膛很是厚实,软软的身体在他胸膛上很有弹性。当归蹦蹦跳跳的在上面打滚,欢喜道:“夫君舍不得。”
公子尧望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抑郁道:“你要这模样到何时?”
这模样是什么模样?当归低头瞧了瞧自己,遍身皆是黑,是不怎么好看,可还是很软很小的。她在土里活了这么多年,只知道蚯蚓是又软又小的。难道公子尧不喜欢这模样?当归丧气的垂下了头,她要去何处再找一个又软又小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