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白泽能感觉到旁边股股凉意,他缩了脖子,爪子抓着馒头,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咬着,看着眼前的粥,却是食不下噎。
公子尧皱眉:“没什么胃口可是还在惦记相亲的事?”
公子尧放下空碗,当归又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盛了一碗。“夫君要多食。”
白泽一慌神,本就是爪子,抓着馒头,这下好了,馒头直接掉进碗里,一口没喝的粥飞溅在他脸上,毛发湿嗒嗒的垂下来。
公子尧很是满意他这反应:“你要相亲的事我不会忘,你也不必不开心。”三两口又喝完一碗粥,慢吞吞道,“不知你可有看上哪个人家的母虎,同我说说,我必为你达成心愿。”
白泽伸爪子捋了捋脸上糊在一起的白毛,很不开心。
当归见公子尧喝的如此之快,显见得是很欢喜喝她熬的这粥,便又笑盈盈的再盛了一碗。子瑜目瞪口呆,勉勉强强喝了几口,又狼吞虎咽的将剩下的一股脑全倒进了嘴里。
当归极有眼色的接过空碗,子瑜止手道:“不忙。”皮笑肉不笑的瞄了眼公子尧,盯着他碗中刚盛上来的白粥,道,“当归专程为师兄熬得粥,我怎可多吃。师兄有伤在身,这粥里集了天地精华,师兄理应多吃,我便不多占了。”说罢,弯腰拎起药箱,拱手道,“告辞。”
公子尧很是满意的颔首。
当归望着子瑜渐行渐远,挠了挠头,舔着脸问公子尧:“是因为阿归熬得不好吃,所以白泽和师叔都不愿多食吗?”
当归为他夜里熬粥,他已是感动至极,哪里还敢再打击她,喝了一大口,拉她坐在自己腿上,随意找了个借口,侧头朝她道:“怎么会。他们不过是觉得,为夫伤势确实未愈,确实应该多用些,可他们不用吸取天地精华,自然就少用了。”
当归觉得很有道理,想到白泽也是受了伤的,这里面也有他的一部分功劳,他也理当多用一些。但,当归转头看了眼,剩下的不多了。这是她专门为公子尧准备的,白泽就少喝点,再喝两碗便够了,公子尧要多喝点,那就再喝三碗罢。
当归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也不知她在傻笑个什么。公子尧举着馒头喂了她一口。
良久,白泽都未曾开口说一句话。
当归坐着打了个哈欠,靠在公子尧肩膀上眯了眯眼睛。
白泽呼吸极重,碗中粥面被他呼出的气吹的一荡一荡的。凉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没有吗?”
公子尧捏了手中的筷子。
“那你可有什么要求?是要同你一样胖的还是瘦的?”
“是要同你一样的白毛还是黄毛?”
“什么样子的性子?”
“漂亮的还是……?”公子尧低头发出一声嘲笑,像是笑给自己的,又像是笑给白泽的。“你虽然长成这样,但既然是本公子的宠物,能配你的定然是要绝世风华的。”
白泽凛了凛,只想快些回去。
“想要成熟稳重的还是天真可爱的?唔,你年龄虽然大了点,配天真可爱倒也可,我却觉得还是成熟稳重更合适。”
公子尧拨了他的头,与他对视,问道:“你觉得呢?”
白泽咬了一口馒头再也咬不下去了。他是虎,该吃肉!这玩意儿不和他胃口!
“主人做主便好。”
公子尧凉丝丝的再次开口:“这可不行,情爱这事,我虽不怎么懂,但也知道要两情相悦。我若是硬塞给你一个,你不喜欢,以后长长久久的岁月,你们要如何过活?”
“还是说,我方才说的你都不如意,你难道想要的不是母虎?这就为难了,不是母虎,后世子裔要如何传承?比如说,狐狸和鱼,他们的孩子到底是狐狸呢还是鱼呢?或者说是,长着狐狸尾巴的鱼?再或者是,长着鱼鳞的狐狸?”
公子尧很是惋惜,跟着他这些年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就有了这种心思了,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白泽,好生劝道,“白泽,你若是这想法可危险了,还是好生思量思量的好。”
当归睡着,他也一直不敢动,肩膀就这样挺着给她靠,有些麻了。
现在稍微动了一下,肩膀便像针刺进去一样,酥酥麻麻的。
当归睁开困顿的眼,眼神迷离又慵懒。眼帘中缓缓现出公子尧的一张脸,当归大喜,一下子就从他腿上跳起来:“阿归再去盛来。阿归算过了,夫君还有三碗,白泽还有两碗。”
白泽一个激灵,从座椅上摔了下来。
公子尧捂着略显圆滚滚的肚子,脸上很是挣扎,“不要”两个字还未出口,他又想着,这是当归为他辛苦的又是煮又是熬,还专门看了书,专门等在夜里可以吸收天地精华,这怎么能便宜了白泽呢!子瑜吃了一碗他就已经很不开心了。
最后公子尧还是很硬气的将那一锅粥都给端了,一滴都没给白泽留。白泽自然也是知道公子尧那番话说的是话里有话,无非就是警告他不能觊觎当归,是以,这一锅粥他也是压根不想沾。
一神一妖一兽吃饱喝足已经是月色当空了。当归最近总是很爱睡觉,公子尧先抱着当归回去睡,留下白泽收拾残局。
当归勾着公子尧的脖子,梦中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咬了公子尧肩上一块肉,然后一直流口水。到了寝殿的时候,公子尧衣肩到腰再到下摆已经全是湿嗒嗒黏糊糊的了。
公子尧有些感叹,到底是做了怎样的梦能流口水流成这个样子……她的本体怕不是株当归草,还是头猪罢……
当归还抱着他不肯撒手,公子尧一脚踢的门关了上去,这才把她放在床榻上。自己坐在床沿,被子陷了一角下去。
公子尧想了想,他最近睡的够多得了,晚一些不打紧,陪媳妇最重要。
当归睡觉很是粗鲁,一会儿踢被子,一会儿掀被子,口中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公子尧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给她盖被子,不小心碰到阿归的鼻子,他看了一会儿当归的脸,仔细看着当归的嘴唇,这才能读出来两个字——
夫君。
她在叫夫君。
公子尧亲了当归的额头,然后又坐下,拉着当归的手,应了一声:“为夫在这。”声音低了下去,“一直在这。”
有了回应,当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见了公子尧朦胧的一张脸,她揉了揉眼睛,傻笑一声,自言自语:“又做梦了。”然后继续睡去。
公子尧突然有个危险的想法。
他脱了衣衫,躺进了被窝里。被窝被当归捂的缓缓和和的。他感觉脸上也有些热,或许当归太暖和了,把他的脸也给捂热了。
床榻不小,可以躺两个人。可当归一个人便躺了两个人的位置,公子尧只能在边上勉勉强强用手臂撑着,撑累了便侧着身子,这才能不至掉下去。
公子尧看着当归熟睡时的侧颜,当归突然一拳头挥过来。公子尧也是没有准备,想要躲开,又怕吵着她。不敢大动,胸口生生挨了这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