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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尧弯下腰:“你要怎样才肯走?”
当归双手搂上了公子尧的颈脖,正适时,只听得“咕咕……”两声,二人都朝着肚子看了看,当归讪讪的笑了,正欲起身。
公子尧将他颈脖的两只手拉了拉,垂在前面,背起了当归,朝外面走去。“为师疏忽了,这便带你去用午膳。”
从前青孤殿只他和白泽居住,都是活了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的,成了精,修为上自是其他小弟子无法比的,早已绝了五谷,断了口腹之欲。偶尔的想吃点什么东西解解馋了,都是取了膳堂的饭食上来吃,从不与众多弟子一同用膳。
三年前回来后,他随意的在青孤殿转悠了几圈,竟被他发现了一处膳堂,锅碗瓢盆还是一应俱全,想是白泽经常在这做些吃食,这倒也挺好,省的以后再去下面的膳堂取了。
现下不知为何,公子尧不想去那膳堂,就想去山下,同当归一起用膳。
公子尧背着当归,也不用术法,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步伐缓慢而稳健,出了青孤殿,有弟子看到这一情景皆是张大了嘴巴,一副惊讶之状。
公子尧边走边问:“想吃什么?”
当归喜笑颜开,脑袋搁在他的肩上,凑近了耳朵,哈了哈气,温热的气体从耳朵吹进,流入到心间。当归接二连三的又吹了几口气,那气体顺着衣襟拂过皮肤,轻飘飘的。公子尧一个激灵抖了抖身子,略带宠溺的斥责一声:“又在胡闹!想想吃什么,为师做给你吃。”
众弟子皆是了然的点点头,往日里的种种猜想总算在今日坐实了。听说动了感情谈了恋爱的男人,不管他平时是如何冷清冷血,爱情的滋润总是会让他变得温柔和煦如春风。他们很高兴,好日子就要来了,以后练功没那么辛苦了。
快到膳堂的时候,众弟子皆是恭敬的让他先进去。公子尧挑了一处,敛袖擦了擦凳子,把当归放在凳子上,蹲在她面前,又问了一遍:“想好吃什么了?”
当归摇了摇头。
“那你继续想,为师先去生火。”
当归想要跟他一起进去,却被公子尧拦下来,一脸怒意的让她坐在那。
当归又满心欢喜的回去继续坐着。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将袖中的那本被她奉为神书的书拿出来,从第一页开始看起来。
透过窗户老远,两道目光注视着当归,或者可以说是注视着整座膳堂。
“你说,阿域体内丢了幽精?”尧敬璇将信将疑,“丢却幽精便失了人之情爱,断了七情六欲,你看他那样,像是绝情绝爱吗?”冷笑一声,“恐怕他心里将那小妖当成命一样护着宠着呢!”
子瑜也不辩解,只引着尧敬璇回忆:“掌门可还记得三年前。”
这一提点,尧敬璇陡然间冷汗淋漓。
他当时还觉奇怪,连命都不要也要护着那小妖的人怎么会下得去手将当归伤成那样,后来听有的人说是尝尽了魂飞魄散的苦楚,便看开了,不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了,他半信半疑,想想也觉得很有可能,最后还是信了。如今看来,那些个猜测毕竟只是猜测,当不得准的。若非子瑜告知,他还真不敢往这方面去想。
谁能想象,谁又能相信,三魂七魄不全还能苏醒。若非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
子瑜道:“三年前,师兄刚刚苏醒,与当归并未有长时间的相处,失却幽精,对她自然不比从前。掌门闭关三年,许是不知,师兄一直陪了她三年。在这尧光山,除却白泽,陪她最久的便是师兄了。人都说,日久可生情,师兄与她本就有情,若是真生出什么情意来,只怕那情意会比从前更深更重更浓。”
尧敬璇顿了顿,没有接话,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弟子,又抬头望了望天,沉思着。
膳堂内,公子尧已经生好了火,和当归面对面坐着,二人有说有笑,应当是在商量着要吃什么。
二人坐在一起极为和谐,尧敬璇想,若是不是为了公子尧,他们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已然棒打了一次鸳鸯,那一次为六界生灵,这一次,却只是为了公子尧。
天空突然间阴了下来,公子尧探出头来望了望,看见不远处的二人,与子瑜对上目光,稍稍一愣,当归在旁边问:“夫君怎么了?”
公子尧抓着她的手转身:“没有,不过是要下雨了。”
当归左右探头,奈何都被公子尧挡着,看不见什么东西,能陪在公子尧身边在她看来已是人生之大幸,哪里还会奢求什么。即便公子尧瞒了她什么,她也不是那么在意的,遂也就不管什么,笑着跟公子尧肩并肩走进去。
天空阴云渐布,聚集在一处,看这景象有些降下雷劫的架势。外面的弟子见状,不敢再做逗留,却也不敢进去扰了公子尧的兴致,只得无奈的回去,三五成群的一打商量,在自个儿的居所搭了火台,将就着熬煮些吃食。
当归本就想着下了来可以叫所有人都看看,如此一来,二人这夫妻的关系也算是单方面承认了。不想,这些个小弟子果真没有辱没了这个“小”字,胆小的很,不敢进来。
想来是公子尧平日里都极为严肃,搞得小弟子不敢见他,两厢一对比,当归心下更是激动,公子尧只对她一人温柔,她心满意足了。
然则,满足归满足,还是要叫他们都来看一看的。当归嗫嚅着,公子尧听出意味来,挑眉问道:“为师的徒弟,有什么不敢说的。”摸着当归有些凉的手,给她倒了碗热茶。
当归刚想接过热茶,茶碗便被公子尧搁在桌上,当归愣愣的望着他,他一把抓过当归的手,一边捂在手心里吹气,一边又在自言自语:“分明不是冬天,怎么手这么凉。是不是当年出手狠了,落下什么并病根。”
当归听这话,没来由的越听越心惊,两只手越发冰凉刺骨,甚至手心流了冷汗出来。公子尧疑惑的将她一望,擦了擦她的手心,继续捂着,问她:“想说什么?”
当归的手僵直着,不敢乱动。
公子尧停下来看她,笑道:“说,为师不怪你。”
得了许可,当归一口气喝了一碗茶,也不喘口气,直接道:“外面要下雨了,夫君让他们进来可好?”
公子尧看也不看外面,只听着风声阵阵,不冷不淡道:“为师未曾说过不许他们进来的话,是他们自己不愿进。”
门外还有些弟子没有走,路过门口时,听到公子尧这话白了脸色,立刻不带喘气的撒丫子直跑。片刻功夫,外头一个人也没有。
当归觉得,公子尧这醋吃的有些莫名。
远处,子瑜立在尧敬璇身后,尧敬璇嘴唇动了动,他看不到,只觉得这气息有些凝滞,想是生了不小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