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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起回来。”
邵文学疾步走了。
赵俭对莫耀祖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回去让荷儿过来,再去刑捕司唤几个弟兄来帮忙。我拿着大哥的供状去求魏主事,大嫂没了,没大哥在场怎么行。”
莫耀祖苦笑着,“二哥,你看看时辰,哪还有什么魏主事,明早再说吧。”
赵俭这才抬头看,太阳已落到城墙那边,“那我把荷儿接过来。”
莫耀祖:“二哥来的路上办些香烛、供品,玉环来怕也是晚了。”
赵俭牵着马出了院门,冲那些堵在院门口看热闹的闲汉和半大小子们,“都回去吧,天要黑了,有啥可看的。”
莫耀祖借着黄昏的微光,西屋、东屋看了一遍,可谓是家徒四壁。这个家他熟悉,姜桂枝炒的菜、做的饭的味道他也熟悉。
姜桂枝尸体停在堂屋,他并无一丝害怕。他幼年和少年时先后失去了爹、娘,那时想的是如何把亲人掩埋,眼前他想的是如何劝王进福、阳儿、玉环与荷儿他们少些悲伤。
他在姜桂枝尸体旁呆站了一会儿,这个由陌生到亲嫂子一般的人,他和玉环还想着往后要让大嫂过上好日子,却突然离开了。抹了把眼泪,到院里,晚霞正把城墙上方染得通红。
趁着天未全黑,把屋里小炕桌和一个瓦盆搬出来,摆到姜桂枝头下边。
赵俭牵着小红马驮着东西,荷儿后面打着灯笼,顺小道过来,一进院子荷儿道:“大嫂在哪里?我看看。”
莫耀祖:“停在堂屋,先把蜡烛点上,黑得什么也看不见。”
烛光下,荷儿抱着姜桂枝大哭。
原来赵俭一回家,说大嫂意外去世了,张老伯悔得拍手顿足,“我如何便放她一人出去了,多好的侄儿媳妇,这些年我家啥事都不曾离过她。”
又埋怨荷儿:“怎得就让你大嫂一人回来,她本来就心神不定,你若这两日不与她分离,怎会出这等事。你这女娃,怎得心里就不想别人。”
荷儿本来就难受、自责,张老伯一顿数落,不由泪止不住。
赵俭道:“爹,都是想不到的事,谁也别怨了。耀祖一人在老房里,我与荷儿赶紧办些纸烛、供香去守灵。爹看家勿离开,明早自个儿先凑合吃些点心,待我抽空送饭回来。”
张老伯叹气,“唉,我这老骨头不顶用了,你俩赶紧去,莫等关了城门。贤婿,桂枝走时能否让我看一眼?我也好瞑目。”
赵俭:“爹,到时再看吧,怎么也得等我大哥出狱再发丧。”
张老伯:“这时节,尸首停在屋里,把门窗都敞开通风,多买些大蒜。夜里有人守着,否则虫啊、鼠的会来打扰。”
荷儿抹了把泪,“带上几套被褥,给大嫂盖一套,你们哥儿俩倒着歇一歇。”
赶着街上店铺未关,买了些祭品,小红马驮着东西,给荷儿雇了顶小轿,匆匆赶到城东老屋。
荷儿止不住哭,莫耀祖劝道:“二嫂,忍一忍,这两天需你忙前忙后,我二哥一直没得空歇会儿,你看顾他一些。”
荷儿褡裢里取供品摆到小桌上,瓦盆里烧上纸钱。
夜里风起,残月斜挂,赵俭道:“明日见了大哥,我先别说吧,等出了狱再说。”
莫耀祖道:“明日要紧的是把供状呈给魏主事,把大嫂的事跟他说,求他以发丧为由,尽早放大哥出来。银子二哥就先替我出着。”
赵俭道:“还是咱俩讲好的,一人一半。”
荷儿在一旁默默流着泪,往瓦盆里添着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