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五行灭绝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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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陈阿满微笑,“三百年前那位贤王死在初言碑前,不是因为他错了,而是因为他太早。如今火种已燃,我不必求死,但必须走完他未竟之路。”
    三日后,陈阿满启程。
    她穿粗布衣,背竹篓,篓中仅有一册《日诚录》、半袋干粮、一枚启言佩。十名归言骑欲随行护驾,被她一一劝返。“你们的任务不是保护我,是守护那些在我离开后仍敢登台的人。”
    第一站,北境寒州。
    此地因矿税之争连年动荡。三年前百姓借共议台联署废除苛捐,赢得一时清明。可新任刺史上任后,暗中扶持商会垄断矿权,又以“稳定民心”为由禁止再度议事。近日更有传言,曾带头抗税的铁匠一家莫名失踪。
    陈阿满抵达当日,正值春雪初融,街道泥泞不堪。她在城东破庙暂居,夜里便听见外头有人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那个让石头开花的女人来了。”
    “别信,那是传说。真言运动早变了味,现在谁有权谁说了算。”
    “可我儿子说,他在河边看见她跪着给人包扎伤口,像个寻常医婆。”
    陈阿满听着,不做回应。次日清晨,她独自走向共议台??那是一座露天石坛,已被藤蔓半掩,银管上积着厚厚尘土。
    她取帕擦拭,动作缓慢而庄重。有人驻足观望,有人冷笑离去。
    直到午时,才有一个跛脚少年走近,怯生生问:“你真是陈阿满?”
    “我是。”她答。
    少年咬唇片刻,忽然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我爹写的遗书……他说他没偷矿银,是被栽赃的。可没人信,他们把他活埋在矿井塌方那天……我去年想登台讲这事,银管没反应,他们说我‘心不诚’。”
    陈阿满接过纸,展开细看。字迹颤抖,内容简短,却透出深切冤屈。她指尖轻抚纸面,启言佩忽然微亮??这不是谎言,也不是纯粹真相,而是一段被压抑太久、几乎变形的记忆。
    “你愿意再试一次吗?”她问。
    少年摇头:“我不敢。上次他们说我疯了,差点把我送进缄心院。”
    “那我替你说。”陈阿满走向石台,将纸贴于银管之上,朗声道:“我代寒州铁匠赵大根申冤!他未曾盗窃矿银,系遭商会诬陷,最终含冤而死!其子赵小石今日在此,愿以血证父清白!”
    话音落,银管骤然明亮,声波荡开十里,惊起群鸟纷飞。
    全城震动。
    不到半个时辰,衙役冲来查封石台,称“未经许可擅用共议设施,扰乱治安”。陈阿满不反抗,任其锁拿入狱。
    牢中阴湿,她盘膝而坐,每日默诵《五言律》,并在墙上刻下所见所闻:
    >“官府惧真话胜于惧暴乱。”
    >“百姓宁信谣言,不信制度。”
    >“少年失语,非因无知,乃因伤痛无人承接。”
    七日后,狱卒带来消息:刺史下令将她驱逐出境,永不许踏入寒州。
    她临行前留下一句话:“我会回来的。带着赵小石一起。”
    离开寒州后,她并未南返,而是转向西陲,进入曾经爆发大规模“伪声疫”的陇西郡。
    此处曾因饮用受污染语泉,全民陷入自我否定狂潮,父子相疑,夫妻互谤。后经净化泉水、重建日诚录体系,才逐渐恢复安宁。然而近来又有新症出现:人们不再说谎,也不再说真话,而是陷入一种机械式的“正确表达”??无论问什么,都回答标准答案,如同木偶诵经。
    陈阿满走访多家农户,发现孩童课本中竟删去了所有个人感受类题目,取而代之的是统一模板:
    “当我看到国旗,我感到______。(标准答案:无比自豪)”
    “我对父母的感情是______。(标准答案:深恩难报)”
    若有孩子填写“我觉得国旗有点旧了”或“我妈总打我”,就会被老师约谈,家长警告,甚至送入“情感矫正班”。
    “他们害怕失控。”当地一位老塾师叹息,“于是用‘正确’代替‘真实’。可这样一来,真言运动岂不成了新式洗脑?”
    陈阿满听罢,连夜编写一套《童心问》教材,全是开放式问题:
    “你昨天最难过的瞬间是什么?”
    “有没有哪一刻,你觉得大人在骗你?”
    “如果你能对世界说一句悄悄话,你会说什么?”
    她亲自授课,鼓励孩子们自由书写。起初无人敢动笔,直到一个小女孩举手问:“如果我说我想爸爸回来,但他跟别人走了,这算不算丢脸?”
    “不算。”陈阿满说,“这是最勇敢的话。”
    教室里静了几息,接着,一个男孩低声说:“我梦见我妈死了,醒来哭了。”
    另一个孩子接道:“我讨厌念书,可不敢说。”
    第三个孩子大声喊:“我希望地震把学校震塌!这样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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