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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的专用卸货位，比超市自己的面积还贵。”梁莹把两张图叠在桌上，手指按住后场的一块空地。
我刚坐下，茶还没倒，一张是项目原先的物流安排，另一张，是超市转来的配送方案。
图上多了两道围栏，原本通往各家商户的后场通道，被围进去大半。
“这是超市提的？”我问。
“是他们融资续期方案里的配套建议，超市没有认可，先发过来问我们能不能做。”梁莹解释。
我拿起图，集中配送，统一验收，指定卸货区域。
每个词单独看，都像是在提高效率，可往后一翻，安排就变了。
指定物流方可以优先预约卸货时间，使用固定月台，并在约定时段内限制其他车辆进入。
“约定时段多长？”我询问。
“早上五点半到九点半。”梁莹说。
我把图纸放回去，四个小时。
生鲜、早餐、超市补货，还有餐饮店头一天没到齐的货，大部分都要挤在这段时间里。
让出这四个小时，其他商户就得等。
“等不住呢？”我又问。
“可以加入统一配送。”梁莹翻到最后一页。
“这门做得好。”我笑了一声。
不跟他们走，先排在门外，跟他们走，车就能进来。
我没让梁莹立刻回复，先把商户的补货需求拉出来。
超市要的车位、餐饮要的时间、生鲜货物能不能等，每一项都得有依据。
不能看见“统一”两个字，就以为是好事。
九点半，许铭到了，他看过方案，第一句却不是反对。
“集中配送确实能减少后场车辆，每家一辆车，来了都停着，真营业以后，后面会乱。”许铭说出自己的看法。
“我认这个道理，但集中配送，跟一家人占住卸货口，不是一回事。”我把两张图分开。
许铭盯着那两道围栏。
“他们说是保证效率，效率给了谁？超市有了，小商户没了，到时候人家往物业办公室一坐，说饭菜原料还在车上，我们让他找谁？”我用笔圈住早上的四个小时。
梁莹把新的汇总放到桌上，目前谈到实质条件的商户里面，有七家需要清晨补货。
有的货来自本地市场，有的由厂家直接送。
这些渠道，不是一句统一配送，就能换掉。
尤其是牛记那类餐饮，采购人员得看货、挑货，出了问题要能找到供货的人。
许铭拿起汇总，沉默了一会儿：“那不能一刀切，也不能由我们替商户决定买谁的货。”
我翻到方案中的授权条款。
那家物流服务方除了要卸货区域，还要求商户提交供应商、单价、采购频次和月度订单。
说是便于备货调度，里面却没有限定信息的使用范围。
“排车要知道货量、车型和时间，要每道菜用了多少钱干什么？”我问道。
“他们说可以帮助商户降低采购成本。”梁莹看了一眼。
“那就让商户自愿谈，别把这种资料，变成进门的条件。”我说道。
许铭把文件合上，问道：“你想怎么管后场？”
这回，我没直接说找人守门，守住了人，不等于管好了货。
我让工程部把原先的装卸安排放到屏幕上。
后场有两个卸货位置，一个适合较大的车辆，另一个能接小货车。
各店的通道并不相同，车辆如果停太久，后面就得堵。
空间就是这么多，想同时让每一家都方便，不可能。
“先不加围栏，也不承诺固定独占，按车型、货量和货物性质排时间。”我开口说道。
许铭皱了皱眉：“谁都能约，超市一天几车货，时间稳定不了，人家也不会满意。”
“可以给稳定窗口，但不能让他约了不用，也不许别人用。先按实际需求预留，超过时间释放。冷链、鲜货和普通货，错开处理。大车不能为了等验收，把车停在月台上不动。”我把笔放下。
“有争议的货，卸到谁的暂存区？”梁莹接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这件事，我还没想全。
车进来了，货卸了，商户不要，东西就可能卡在后场。
“不能放公共通道，商户的验收和货物归谁，是他跟供应商的事。公共区域只负责调度，不替他收货，也不替他认质量。”我翻开图纸。
许铭点头：“能临时放的，定面积、定时间，另算服务。不能货来了，账不清，让物业替他背。”
我们在图纸上把几处可能冲突的地方标出来，说起来都是小事。
可真开门以后，一个卸货口堵半小时，前厅的菜单就得少几道菜。
少一天，客人记不住，天天少，生意就不是原来的生意。
中午，超市负责人来了，他没替那家物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