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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兴兴地点头：“姊姊不和她们争罢了，你代我做的文章，每个先生都夸思敏捷、笔端生花。”
“因为娇娇年纪小，先生们刻意多多夸赞。”
顾青瓷手托着帕子，自然地把糕点喂进她的嘴里。如此照顾宠溺，大有副养孩子的架势。
傅景那会儿就知道她在谦虚。
却要再往后几年，知道这位姊姊并不仅仅在谦虚而已。以她的本领之纵横，即非池中物——却在小小的离朱宫里被她生生拖了那么多年。
所以，再后来太皇太后驾崩，在傅景最需要身边有亲近之人陪伴的时候，顾青瓷提出要随架离京，她也不曾阻拦。
看着她奔向自己的皇帝哥哥。
是平静笑着，活泼道喜，让顾青瓷尽管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而已。
背过身，傅景却搬出太皇太后的懿旨，对着皇帝哥哥半下令半撒娇地：“哥哥，顾青瓷是归我的人。你不要动她。”
她的哥哥从小宠她纵她，更况这次她的要求格外认真严肃。
他既然点头，答应了，便不可能碰顾青瓷。
“……”
直看着傅景长大，在太皇太皇驾崩后来到她身边的弘祈嬷嬷，苦口婆心地劝她这事做得不对。
她：南临公主随侍郡主良久，就算没有功劳也应该有苦劳。
郡主却是拆了她的青云之梯。
“况且这事瞒得了时，瞒不住世。来日她若得势，恐怕要报复于郡主。既要得罪，不妨彻底斩草除根。”
景星郡主闻言下巴扬起，明明心碎得要命，却要摆出愚蠢而骄纵的模样：“她日是我宫里的人，便生是我的人，在我大燕的朝，岂能有她得势的时候？”
“……”
顾青瓷起初不知道她在背后偷偷做的事。
离宫前，她还在后院给她种了棵小桂花树，笑着：“等树开了花，姊姊便也回来了。”
朝『露』待日曦。
秋节到来的那股香，总是游进睡梦里。
……
后来，再再后来。
满城寒冬，傅景上山进寺跪在佛前。她是路叩九拜着上山的，岩石青阶上，磕破了额头。
青烟缭绕于低垂的眉间。
她想，若有来世，定不要让顾青瓷记得自己，得换作她来到顾青瓷的身旁，对她好。
二愿她质康健，百病不侵。
愿……愿顾青瓷能遇见良人，相偕终老。
“……”
月华隐匿在厚厚云层里，夜『色』沉沉。
窗帘和玻璃遮挡住外面的光和音，房间里寂静似虚空，让刚刚睁开眼睛的人辨不清时间和空间。
傅景发觉自己脸上冰凉凉的，竟然全是眼泪。
“……”
—
酒吧里客人稀少。
傅景端着橙汁，咬着吸管盯着吧台：“安久姐，你新招的调酒师怎么没看见？”
陶娴随口：“今你来了，人家当然没来。”
傅景抬眼：“我今可是客人！”
“怎么昨没来，”陶娴轻松地扯开话题，“今顾青瓷没在，昨倒是来坐了大半，她没告诉你吗？”
傅景：“哦……”
告诉了。
傅景的手机收到消息的会振动提醒的，第时间就看见了，却隔了很久，装作忙完的样子回了个没有空。
知道顾青瓷昨来了，今肯定不在。
她来的。
反正待在家里也心慌。
旅游回来之后，傅景莫名对顾青瓷有种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的感觉。
不是惧怕着她的那种不敢。
而是害怕自己不够好的退缩怯懦。
她也不知道怎么突然这样了。
像个村妹刚刚进城，本来穿着漂亮布裙自觉娇俏，人『潮』涌动间，却根本没人会注意自己。
然后左右望望，发觉街边大美或小少们，个个服饰时髦光鲜，手里的皮包光泽，脚上的皮鞋光亮。身上带着举手投足的自信。
小村妹低头再看看自己，难免怯怯的。
“……”
“诶呦，”陶娴见她表情复杂，不由凑过来关心地问，“看来旅游的时候受了？顾青瓷对你不好。”
傅景脑袋摇晃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不是她。”
却又不别的。
陶娴立刻明白了些。
“玩牌吗？”
“不玩了吧，”傅景望了圈周的人，叼着吸管嘟嘴，“跟你们玩有点没劲，你们人多势众的，光欺负我个人。”
见她握着手机在打字。
“安久姐，你和谁发消息呢？”
“没谁。”
傅景继续问：“我妈妈丢给我两张游乐园的门票，你周日有空吗？”
陶娴收起手机，抱歉地笑笑，“周日正好有事，约了人逛街。”
“秦子衿周日也没空，她也是约了人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