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世界秩序的变迁与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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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全球经济的首要发动机。在可预见未来,全球经济的首要发动机仍然是美国为主的西方世界,它拥有最强大的创新能力,也提供最重要的市场需求;但是这个首要发动机要拉动全球经济,却必须以中国作为一个必要中介。”>
    在“中心、边缘”结构下,西方国家曾经直接与发展中国家进行制成品与原材料的贸易;但是随着全球制造业秩序的转型,西方国家由于经济结构的升级,已经难以对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形成有效的拉动作用。例证之一便是,在20世纪80年代的货币主义革命之后直到20世纪末,西方国家的经济曾有过很好的一段发展;但是对于许多发展中国家,尤其是非洲国家而言,这恰是经济、社会乃至政治全方位滑坡的一段时间,与六七十年代不同,这段时间无法看到它们与西方国家的经济发展之间的正相关关系。原因在于,原材料产业只能对接于中低端制造业,很难对接高端制造业,遑论高端服务业。于是,20世纪80年代之后西方国家经济结构的产业梯次与非洲国家相距日益变远,两者在经常项目下的经贸规模变得非常小,无法形成经济拉动关系。
    直到21世纪初中国经济崛起,其中低端制造业进入非线性速度的增长,对原材料形成了巨大需求,发展中国家才重新开始了其经济增长过程。 中国由此成为全球经贸循环过程当中必不可少的枢纽性存在,其作为世界秩序的中介性力量,作为“中间地带”国家,至此开始有了一重经贸层面的意义。“双循环”结构的形成可以说还在进行中,还未完全取代过去的“中心、边缘”贸易循环。但无论是其中发达国家之间的贸易、发展中国家之间的贸易,还是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的贸易,都开始受到这个中国成长所推动的“双循环”结构的影响。
    或者换一种思考角度,我们可以说“双循环”结构使得“中心、边缘”结构下的“中心”发生了裂解。过去的“中心”是提供资本、技术、法权秩序和制成品的西方国家,边缘提供原材料,国际贸易的利润分配偏向于中心国家;“双循环”结构出现,资本、技术和法权秩序仍由西方国家提供,而制成品由中国提供,原材料仍由发展中国家提供,但流向中国。第一循环近于过去的“中心”,第一循环作为一个整体与第二循环的关系近于过去的“中心、边缘”。“中心”的内在裂解,使得沃勒斯坦所观察到的“中心、边缘”结构中,边缘的永久性悲惨地位有了突破的可能。裂解开的制造业秩序和资本、法权秩序会形成一种制衡关系,中国与西方国家的积极博弈,使得发展中国家在国际经济秩序中有了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权重;博弈的双方会竞相从边缘地区争取盟友,这在未来应该会逐渐呈现为一系列的国际贸易谈判进程,以及新的国际贸易规则安排,使得边缘国家在贸易红利的分配当中获得更大的份额,从而获得新的发展空间。
    此外,还有一个蕴含独特力量的支流同时影响着所有国家,那就是能源的流动。能源的地理分布处于高度不均衡状态,而富含能源的地区恰恰是安全秩序有问题的地区;由于资源诅咒,能源国家其他产业往往相对孱弱。于是,它们从肯定性的层面和否定性的层面都对世界秩序产生独特而又巨大的影响力。
    完全可以想象,在未来相当一段时间内,世界产业格局会处于一种大致固化的局面。西方发达国家,尤其是美国,会将更大的精力置于价值链的上游,通过品牌渠道与知识产权保护,通过发达的金融市场,来获取高额利润;同时,美国仍然引领世界的法权秩序和金融秩序,掌握世界货币,规定着世界的安全秩序,并且是创新能力最强的国家。这些都使得美国有能力支撑“美利坚治下的和平”,领导人的更换及其政策的改变,并不足以与全球经济秩序的内在逻辑相对抗,只会形成一些微调。东部亚洲国家,尤其是中国,会着重于制造业的发展,对接于上游的发达国家。能源国家则通过其能源产业的发展,获得在国际政治当中的发言权。这三种经济样态,也即发达国家、泛亚洲国家和能源国家,大致勾勒了可预见未来的新政治经济秩序。其他国家将会被整合到这个或那个经济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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