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过。自从索罗河水流量减少以后,引洮入黄工程被传得是沸沸扬扬。后来就偃旗息鼓了。我说这次怕还是传说了?苏安嗯了一声。退下来的苏安很少喝酒,他说戒烟戒酒了。不过苏安喝我的酒。我们在一起喝酒算是品,苏安知道我酒量不好,喝几盅而已。苏安也不贪杯,我们随意。苏安能把烟戒掉,完全是为福宁和福康的孩子。虽然孩子银银带的多,但每次回家,银银总嫌苏安烟瘾大,不利于孙子的成长。苏安一抱小孩,银银就会骂苏安。苏安一生气就把烟戒了。戒了烟酒的生活是单调的,苏安干脆养了一只奶羊,一来给孙子喝羊奶,二来也是给自己晚年生活的寻找乐趣。苏安没有把西川的果园搞起来,银银在家里种少量的地,大部分地给苏成和木娃家了。苏安退下来就更加没有心情务农了,福宁和福康又有班上,银银在县城和索罗村两边跑,苏安只是偶尔去县城住几天。
奶羊是福康从外地买回来的,据说是已经产奶的羊。苏安放羊简单,用十多米的绳子把羊拴着,另一端栓在插进土里的木棍上。羊转着圈圈吃草。村里果树多,苏安不敢把羊直接放出去。孙子来的时候,羊奶是孙子的,孙子不在的时候,羊奶是苏安的。苏安有次端着一大碗羊奶给我,说是喝不完叫我尝尝。闻着膻味我问苏安,这怎么喝下去的?苏安说刚开始有点膳,后来就习惯了。这个补!你看他喝羊奶后,身体连个感冒都没有得过!苏安的脸上确实泛着红润。苏安经常给我羊奶喝。我偶尔直接喝,有时候煮开了喝,甚至叫丹丹用羊奶做馒头吃。羊奶馒头我送过苏安吃。苏安问我一样的面,我家里的馒头就是好吃。
家盛来店里拿酒,顺便说起德爷身体不好。家盛走后,丹丹说云婶昨天说德爷怕是不行了。我说她怎么不早说,老人家热热闹闹一辈子,走的时候去看看他是应该的。丹丹说见我忙果库的事情,想着她抽空去看看德爷,没想到家盛说出来了。要不她准备些东西现在就过去?我嗯了一声。
我到家盛家的时候,三友、九九都在。家盛刚才买酒估计是招待他们的。进到屋里,德爷安静地躺在炕上,但能认出我,吃力地说十八也来了?我说刚才听到他老人家病了,就急忙过来了。我还想着他再带我们热闹几年呢!德爷抽搐了一下,断断续续说,人老了,终究是要走的。阎王爷看来是要收他来了!我忙安慰德爷说,叫他把心情方宽些,病就慢慢好起来了。德爷勉强地笑了起来。说睡了大半年了,算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人活一世,从头到尾就为了一张嘴,麻烦了一颗心。久病床前无孝子,早点走,早点给娃娃少些麻烦。说着就闭上了眼睛。我没敢再打扰德爷,便和家盛聊起德爷的病情。不过我进屋的时候,闻到一股腐肉的味道,那种味道多年前,木娃娘走的时候,我闻到过一次,没几天木娃娘就走了。
德爷走的那晚,半夜里狗叫的很凶。整个村子都是一片狗叫声。我醒来了好几次,最后一次是家盛叫我过去帮忙。德爷安静地躺在炕上的草席上,寿衣早就穿好了。不过这次他是真的安静地闭上了眼睛,我和家盛把棺材抬进屋里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略似檀香的味道。
我的德爷走了,索罗村的故事要结束了。村里出去了那么多读书人,没有一个人因为德爷的离去伤心过。关于索罗村以前的故事,很多人都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索罗村还有一本家谱。那本家谱就在我的手里。我读了很多遍,我能把每个家族的族系说的明明白白。德爷的离去,唯一伤心的只有他的家人。我不知道我能用什么语言中肯地评价德爷。我是听故事长大的人,我想把德爷写进故事里去,于是我想到了一个人,我要在合适的时候,把故事讲给他听,他才有清晰的思路构思如何去写作。故事很平淡,剩下的就用文字把他记述下来。
由于工程牵扯到我、小学、有化、有才,又是乡里的第一个冷气库。工程修的很到位,在设计没有考虑到的地方,东来做了优化处理。小学和有化对工程也是赞不绝口。竣工后,在我们四个人的张罗下,宴请了村里人和大家的朋友。宴席上,除了吃喝外,有实际意义的还是和领导说话。有小学和有化在,我能应酬的就应酬过去。我应酬不过去的,有小学和有化独当一面。这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我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唯一见过的最大的领导是石干。我酒量不好,但我不怯场。我不知道用文明的语言怎么形容我的情况。在我眼里,领导和我是平等的。只有平等了,才能坐在这里吃饭喝酒。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我懂。小学说,喝酒的最高境界是把领导喝舒服了就对了。有化的意思是,应酬完了,领导把你记住了,下次还找你喝酒的时候,说明应酬对了。道理是很简单,但毕竟我是第一次。我想着几十万砸在索罗村的河滩上了,那就只能把小学和有化的话记在心上。我还留有看家本领,我是一个农民。农民就要把淳朴的本性时刻流露在自己的脸上。就是那里不得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