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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对侍立两侧的主要文武道:“刘季玉邀孤于涪城相会,共商益州之事。诸位以为如何?”
帐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刚刚被收入麾下、急于立功的严颜,以及性如烈火的周仓等人,脸上都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郭嘉接过绢帛,快速扫了一眼,便嗤笑一声,将那国书像丢垃圾似的随手抛在面前的沙盘边缘,拿起随身携带的酒葫芦抿了一口,才懒洋洋地道:“鸿门宴?呵,刘季玉倒也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项王当年何等英雄气概,他刘璋配吗?再者,主公又岂是那需要樊哙闯帐、张良献玉方能脱身的高祖?依嘉看,这哪是什么‘鸿门宴’,分明是刘璋被吓破了苦胆,想找个台阶,体面地把他刘家这艘破船凿沉了事。”
他话语中的讥讽与不屑毫不掩饰,引得帐中几位将领发出低低的哄笑。
诸葛亮轻摇羽扇,神色从容,接口道:“奉孝先生话虽戏谑,却一语中的。此非楚汉相争之局,实乃泰山压卵之势。刘璋怯懦,内部不和,张松想必已在其中铺好道路。主公此去涪城,名为赴会,实则可视为和平接收益州之预演。正可借此机会,展示我大魏军容之盛,主公气度之宏,当面慑服蜀中群僚,亦可观察刘璋及其麾下重臣之心志才具,为日后治理西川,甄别贤愚,减少阻力。”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将一次看似普通的会面,提升到了战略高度。
刘湛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帐中众将,沉声道:“孔明、奉孝之言,正合孤意。刘璋既伸头这一刀,孤若退缩,反显怯懦,亦让蜀人以为孤无和平解决之意,徒增抵抗之心。”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西川地图前,手指点向涪城位置:“既然要去,便要万无一失,更要彰显我大魏气度!徐晃听令!”
“末将在!”徐晃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命你精选五千虎卫精锐,皆披玄甲,配强弩利刃,由你亲自统领,随孤前往涪城。入城之时,军容务必整肃,令行禁止,让蜀人见识何为王者之师!”
“诺!”徐晃抱拳领命,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周仓、文聘、严颜听令!”
“末将在!”三将齐声应道。
“尔等统率大军,于涪城以北二十里处扎营,保持阵型,多布旌旗,广派斥候,保持威慑!若涪城有变,即刻进军,不得有误!”
“诺!”
“郭嘉、诸葛亮随孤同行,参赞机要。”
“遵命!”二人躬身领命。
刘湛最后看向地图上的成都,目光深邃:“涪城之会,便是益州易帜之始。传令下去,好生准备,明日,兵发涪城!”
刘璋的使者带着魏公应允会盟的回信,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赶回了成都。消息传开,益州权力核心内部,最后一丝主战的希望也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屈辱、忐忑与一丝侥幸的复杂情绪。整个州牧府,乃至整个成都的上层,都围绕着即将到来的涪城之会,高速而紊乱地运转起来。
决定是做出了,但刘璋内心的波澜却未曾平息。入夜,他躺在锦帐之内,身下是柔软的丝褥,却感觉如同卧于针毡。白日里强装出的镇定早已瓦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惶恐。
“他会不会……在宴会上就翻脸?”刘璋翻了个身,盯着帐顶模糊的刺绣纹样,冷汗浸湿了中衣,“张鲁当年就曾背信弃义……这刘湛,据说用兵狡诈,万一……”
他又想起王累那悲愤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谴责他的懦弱。“孤……孤也是为了益州百姓免遭兵燹之祸啊!”他在心中为自己辩解,但这声音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另一个声音却在尖啸:“你是为了你自己!你怕死!你舍不得这荣华富贵!”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气,窗外值夜侍卫规律的脚步声,此刻听来也如同催命的鼓点。“李严……黄权……他们可靠吗?万一他们早已暗中投靠……”各种猜忌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神。他起身下床,赤着脚在冰冷的地板上踱步,一遍遍设想着会面时的各种情形,该如何措辞,该如何行礼,该如何在保全颜面的前提下,满足魏公的要求……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依旧两眼圆睁,疲惫欲死,却毫无睡意。
最终,对战争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召来心腹,反复叮嘱筹备事宜,尤其强调“礼仪务必周到,供应务必丰盛,绝不能给魏公留下任何怠慢的口实!”那架势,不像是去会盟,倒像是去朝贡。
与此同时,涪城太守府更是忙得人仰马翻。太守本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既要按照成都传来的严令,将迎接仪式办得风光体面,张灯结彩,准备最上等的酒食,又要暗中加强府内府外的戒备,调集最“可靠”的卫队,其内心的矛盾与挣扎,写满了他那憔悴的脸。
城北的亭驿被重新粉饰,铺上了崭新的红毡。鼓乐班子排练了一遍又一遍,乐师们脸上却不见喜色,只有麻木的紧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