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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琛一眼就认出这是那位大师背后背的东西。
“难道是他？”
“这就是那个人留下的，我亲眼看见他手里握着这个东西的。”
“嫂子，敢问这是何人的坟墓？”
“是我小叔子的。”
“欺人太甚，坟头上插这种东西，这不是侮辱人嘛！”
周寻谦本就对那日游行遇害的正义志士心怀就敬畏，如今看到这一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先是朝坟头拜了三拜。
随后便一把将那棍状物拔了下来。
方一琛本想阻止，却为时已晚。
忽地，天空霎时间乌云密布。
一场倾盆大雨毫无预兆地降临。
周寻谦喝了酒，又被大雨瞬间浇透，竟一下子病倒了。
方一琛和妻子赶忙上前搀扶，却发现他手里那根棍状物上面的布条在雨水浸透下渐渐像纸一样融化。
不一会儿，布条下的东西完全显露出来。
那是一根如手腕一般粗，约有两尺长的毛笔。
只是毛笔的笔尖并非柔软的动物毛发，而是和笔杆一样的青铜质地。
笔身上刻满了符文，看上去诡异至极。
“一琛，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先别管了，我们先把寻谦兄弟扶进屋里。”
两人冒着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周寻谦扶回去。
“凤桃，你看顾好孩子们，我去找个大夫来给他看看。”
“一琛，我害怕。”
“别怕，我很快回来。”
方一琛撑了把伞便准备出门。
可当他瞥见院子里那根掉在地上的青铜毛笔时，心里几番挣扎犹豫，还是将它捡起来放回了屋里。
方一琛不知道那个自称大师的人究竟有何用意。
只觉得这毛笔出现在弟弟的坟头上实在诡异。
甚至他脑子里还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周寻谦或许是因为触碰到了那根毛笔才会突然昏过去的。
但他很快就把这想法压了下去。
眼见雨越下越大。
方一琛跑了两家都请不来大夫，只能先抓点药回去给周寻谦煎服。
可等他拎着药回到家时，周寻谦不见了踪影。
“凤桃，寻谦兄弟呢？”
“你走了以后没多久他就醒了，见你不在，说什么都要离开。”
“怎么能让他生着病离开呢，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他，这药也没给他呢。”
“他是怕被别人知道我和他共处一室，这才坚持要走的。”
“这寻谦兄弟真是个好人，他的恩情只能以后慢慢报答了。”
方一琛见惯了杀伐果断的军阀，还是头一次见周寻谦这样正直和善的人。
不过好在周寻谦没什么大碍，这就说明他昏倒和那根笔没什么关系了。
方一琛松了口气，刚把药放在桌子上，就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凉意。
他缓缓扭过头，只见鬼面人正拿着青铜毛笔冷冷注视着他。
“啊！大师你！”
“抱歉，吓着你了。”
“凤桃？凤桃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方一琛见妻子和两个儿子都坐在椅子上昏迷不醒，焦急地用力摇晃着他们。
“方先生别担心，他们只是睡着了。”
“大师，你三番两次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究竟想干什么？”
“我一直想找一个能够帮我的人，而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不急，你很快就明白了。”
说话间，鬼面人朝方一琛用力抛出青铜毛笔。
下一秒毛笔悬停在方一琛的头顶上方。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如同被钢索束缚一般动弹不得。
鬼面人不紧不慢地坐下，俨然把自己当成这儿的主人一般。
“我没那么多时间同你周旋，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长生不老，不死不灭？”
“你能让我不老不死？招摇撞骗也要有个限度，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方一琛胆小如鼠，十分惜命。
他听到的第一个反应的确有一秒的心动，但理智告诉他这世上根本没有长生不老的人。
“我只问你想或不想，若你不好好回答的话，你的妻子就会成为院子里的第二座坟墓。”
“我想，大师，你别伤害她。”
“很好，既然你想，那我们就有的聊。”
鬼面人一抬手，那青铜神笔就自动飞回了他手里。
方一琛紧绷的身体忽然松弛下来。
他双腿发软，扶着座椅勉强才坐上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让你长成不老，不死不灭，你帮我完成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还不便告诉你，不过很快华夏就要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届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我已算到掀起着巨浪的是倭岛人，所以我要你现在就投靠倭岛国。”
“什么！？你让我投靠敌人！”
方一琛愤慨至极，猛地拍了一把桌子。
“我的亲弟弟因他们而死，我绝不可能投靠他们，否则我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爹娘和弟弟。”
“愚蠢，若你现在投靠倭岛，将来你有权有势再想替你弟弟报仇又有何难？”
“我不可能答应你，你滚出去！滚！”
鬼面人被方一琛激怒，反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让方一琛清醒了过来。
他脸涨得通红，眼神充满了哀求。
对死亡的恐惧终究打败了心中的正义。
“方先生，我给你指条明路你不肯走，那就别怪我送你早日上路了。”
“我，我错了。”
方一琛从嗓子眼里用力挤出这三个字。
鬼面人冷哼一声，蔑视地松开了手。
“早这样多好，依附于强盛的一方，再让自己成为强盛之人，你才有权利做你想做的事。我给了你不老不死的机会，你也要对得起我这份苦心才是啊。”
方一琛猛地咳嗽了好几下，这才缓过劲来。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坟墓，又看看昏迷不醒的妻子和儿子，心中无比酸涩。
他不知这鬼面人说的尸横遍野是真是假，但一想到那日从尸堆里翻找弟弟尸体时的场景，他就胆战心惊。
“我，我答应你就是了。”
方一琛讲到这儿，脸上仍挂着悲伤，但更多的是心虚。
凌霄听后气愤不已，胸口剧烈起伏，攥紧的双拳青筋暴起。
“难怪那日你对杨若伊下手时，用的是倭式长刀，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在屠害自己的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