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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
不回。
要好好休息几天,所以这些消息一定要已读不回!
看着这几条消息,苏小武直接选择了无视。
苏小武把手机调成静音,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决定当一只快乐的鸵鸟。
...
车轮碾过蜿蜒山路,像时间缓慢地回拨。周小雨坐在副驾,手里攥着那封云南小学的邀请函,纸角已被她无意识摩挲得发毛。窗外是连绵不断的绿,山雾缠在树腰上,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呼吸。我们已经开了七个小时,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四十分钟,可信号早已断了三次,最后一次弹出提示时写着:“您已进入无名区。”
“你说,他们会害怕吗?”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握着方向盘,没看她:“谁?”
“那些孩子。”她低头摆弄手机,屏幕黑着,“第一次听见有人认真听他们说话的孩子。他们会怕吧?怕自己说错了,怕说了也没人懂,怕……这只是一个梦。”
我笑了笑,语气放得很平:“会的。但他们更怕的是从来没人问他们想不想说。”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在车窗上。阳光穿过云层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像一场无声的流星雨。
抵达学校时已是午后。这所小学建在半山坡上,六间教室围成一个小小的院落,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操场上没有塑胶跑道,只有黄土被踩出的一道道痕迹,像无数双小脚写下的日记。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杨,皮肤黝黑,笑起来眼角堆满细纹。她迎上来第一句话就是:“孩子们都等了一上午了。”
“等什么?”周小雨问。
“等你们带来的‘星星’。”她说完,转身拍了拍手,“可以进来了!”
教室门推开那一刻,我几乎屏住了呼吸。
三十多个孩子整齐地坐在课桌前,最小的不过七八岁,最大的看起来也就十二三。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有的袖口还打着补丁,但眼睛亮得惊人。讲台上放着一台旧投影仪,连接着笔记本电脑??那是我们带去的设备。而最让我心头一颤的是,每个孩子的桌上都摆着一只手工折的纸星星,颜色各异,歪歪扭扭,却都被小心翼翼地封在透明塑料袋里。
“这是他们昨晚熬夜折的。”杨校长低声说,“听说今天要来‘讲星星的人’,每人写了一句心里话塞进去。他们说,要是你们愿意带走一颗,就等于答应听他们说话。”
周小雨眼圈一下子红了。
我们没急着开始讲座,而是先请孩子们一个个站起来,介绍自己和手中的星星。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说:“我叫阿?(nǎn),我想让妈妈知道,我不是故意把饭煮糊的,我只是够不着灶台。”一个瘦高的男孩说:“我爹去年摔伤了腿,我说我要辍学去打工,可他打了我一巴掌,骂我没出息。其实我不是怕辛苦,我是怕他疼的时候没人扶他。”还有一个一直低着头的男孩,直到最后才站起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没有话要说……但我还是折了一颗星,因为我想有人能看见我。”
那天下午,我们没有讲课,而是听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故事。
夕阳西沉时,我把录音笔打开,放在教室中央。“从今天起,这里也是‘千封来信’的声音驿站。”我说,“你们说的话,不会消失。它们会变成声音,飞到别的地方,也许某一天,另一个孩子正躲在柜子里,突然听见了你的声音,然后他决定拉开门缝,看看外面有没有光。”
孩子们睁大眼睛,像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沉默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第二天清晨,我们在操场搭起了简易的“星空帐篷”??一块黑布蒙住支架,内置小型投影仪播放星图,配上便携音响循环播放陈默录制的《宇宙回信》系列音频。孩子们排着队钻进去,躺下,仰头看着“头顶”的银河缓缓流淌。有孩子闭着眼睛喃喃:“原来北斗七星真的像勺子啊……我奶奶说对了。”
中午吃饭时,杨校长告诉我们,这所学校九成以上的学生是留守儿童,父母在外务工,平均每年回家不超过两次。有些孩子甚至记不清父母的模样,只能凭着身份证照片辨认。“但他们从来不哭。”她说,“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穷,不是苦,是他们学会了不说。”
下午,我们组织了一场“声音播种”工作坊。孩子们被分成小组,用我们的录音设备录下一段话,可以是对父母的、对老师的、对自己的,也可以是对未来的幻想。有个小男孩录完后不肯交设备,反复重录了七遍,只为了把一句话说得更清楚些:“爸,我不是懒,我是梦见你回来了,醒来发现不是真的,就没力气起床了。”
我蹲在他旁边,问他:“那你希望爸爸听到这句话吗?”
他点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但我今天说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