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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来。他想起自己少年时,也曾躲在图书馆角落,一遍遍抄写诗歌,只为确认自己“存在过”。那种孤独,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发出后,世界毫无回响。
他打开录音笔,声音低沉而清晰:“今天,我想讲一个叫陈默的孩子。他烧掉了奖状,却留下了一颗不想熄灭的心。他以为自己是影子,可有人曾抬头看过他??哪怕只一眼,也足以照亮半生。”
音频上传后不到两小时,评论区炸开了锅。
>“我小时候也烧过奖状,因为爸爸说‘别装优秀’。”
>“陈默,我在北京天文馆值班,今晚有流星雨直播,我会在镜头前念你的名字。”
>“我们小区有个自闭症少年,每晚都在阳台望天。看完这期,我老婆哭了,说要带儿子去参加观星营。”
更令人意外的是,当晚八点,国家天文台官方微博转发推文,宣布将把一颗新发现的小行星临时命名为“ChenMo-2025”,并邀请陈默作为特邀观众参与线上观测。
皮燕子把手机递给林姐看,两人相视一笑。林姐说:“你有没有发现,现在不是你在救他们,是他们在救这个世界?”
皮燕子点头:“也许真正的治愈,从来不是单向的。”
第二天清晨,他正整理新到的信件,门铃又响了。这次是个中年女人,穿着朴素,眼圈发红。她手里拿着一封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您是皮老师吧?”她声音沙哑,“我是陈默的班主任,李芳。”
皮燕子请她坐下,倒了杯温水。
“我看了您发布的音频……”李老师低头抹了把脸,“我不知道陈默是这样过的。我一直以为他就是内向,成绩好而已。我还夸过他‘省心’……现在想想,那是多残忍的词。”
她从包里掏出一本作业本:“这是陈默的语文周记。我本来想收上来检查,可翻开第一篇就再也合不上了。”
皮燕子接过本子,一页页翻看。那些文字像深夜独白,安静却锋利:
>周记一:今天同桌借我橡皮,我没敢说谢谢。怕一开口,她就会发现我结巴。
>周记二:我妈昨晚咳血了,我没敢叫救护车。怕花钱,也怕她骂我大惊小怪。
>周记三:我想考北大,但我不敢写出来。怕别人笑,也怕自己做不到。
>周记四:周小雨走了。我昨天梦见她回来了,可醒来枕头湿了。
最后一则写着:
>如果有一天我能大声说话,我想说的第一句是:
>我不是不想活,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活。
皮燕子合上本子,喉咙发紧。
“我已经联系了学校心理老师,”李老师说,“下周开始,我们要为陈默申请专项帮扶,包括心理疏导、助学金,还有……我想组织一次‘沉默者之夜’,让所有不爱说话的孩子匿名分享一句话。”
皮燕子点头:“让他们知道,安静不是缺陷,是另一种语言。”
李老师走后,他拨通了社工站电话:“帮我查查陈默的家庭情况,尤其是他母亲的健康状况。另外,联系一下周小雨的新学校,如果可能,请她给陈默写封信。”
挂掉电话,他又打开电脑,开始撰写一篇公开倡议书:
>致所有老师:
>
>请不要再用“省心”形容一个沉默的孩子。
>
>那不是乖巧,可能是绝望的伪装。
>
>请多看一眼角落里的学生,
>多问一句“你还好吗”,
>多给他们一次不用举手就能发言的机会。
>
>沉默的孩子不是不存在,
>他们只是还没找到出口。
>
>而我们,可以成为那扇门。
文章发布后,教育局迅速响应,联合教育部基础教育司启动“静听计划”试点工程,首批覆盖全国五十所中小学,重点筛查“高成绩、低互动”学生群体,并建立匿名倾诉通道。
与此同时,一封来自广东东莞的信悄然抵达:
>皮老师:
>
>我是周小雨。
>
>我看到您发的音频了,眼泪止不住。
>
>我妈的病稳定了,我们在一个新社区安顿下来。这里的老师很好,同学也友善,可我还是常常想陈默。
>
>昨晚,我参加了学校的观星活动。当主持人念出“ChenMo-2025”时,我对着星空喊了他的名字。
>
>回家后,我写了一封信,托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