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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心里正盘算着晚自习请假的事呢。
顾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
不行。
不能让林茉察觉了。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
随即捡起笔，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
“没、没想啥，我能有啥难事？你想多了哈，呵呵。”
“……”
林茉微微蹙眉，显然不信。
顾凡最近虽然成绩上来了。
但很少见他这样一上午都心不在焉地转笔。
她不放心，抿了抿唇：
“真的吗？可你看起来好像很烦恼，你说出来，我帮你分担分担？”
总不能一直让他帮自己，自己却什么忙帮不上吧。
“嗐，我真没事儿。”
顾凡抬手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哈哈：
“就是、就是在想一道数学题……”
“对！一道挺难的题，忒难了，半天想不出思路来。”
内心祈祷。
赶紧打铃赶紧打铃！
许是老天爷爷听到他的祈祷了。
林茉还想再问什么来着。
铃铃铃……
上课预备铃正好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追问。
她只好把疑惑暂时压回心里，小声说了句：
“那行吧，如果你需要帮忙，记得跟我说。”
顾凡含糊地“嗯”了一声，心里松了口气。
同时也泛起一丝愧疚。
他不是不想告诉林茉。
只是惊喜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
林茉应该好久没收到惊喜了吧？
铃声刚落下。
周灭绝腋下夹着不离身的戒尺，抱着教案和一沓卷子走了进来。
她扶了扶黑框眼镜，清了下嗓子，言简意赅：
“这节课就不讲新课了，我给你们整理了几道平时容易出错的典型题，发给你们
“你们30分钟写完，我好当场批改。”
“来，数学课代表，将卷子发下去……”
卷子发下来。
顾凡扫了一眼，脑子顿时灵光一闪，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差点把昨儿答应周灭绝的事给忘了。
这不机会来了……
正想时。
耳边响起熟悉的‘啪啪’声。
是周灭绝的专属BGM。
周灭绝手中的戒尺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桌角，镜片后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某些同学，给我好好写啊。”
“要是谁敢乱写一通，中午饭就甭想吃了，直接跟我去办公室反省！”
这话明显是对顾凡说的。
同学们见状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目光齐刷刷投向顾凡。
看吧。
原来班上的老班都不待见你。
还真是走哪都是搅屎棍。
顾凡懒得搭理周围嘲讽的目光，而是配合地缩了缩脖子，一副“我知道了”的模样。
反而在心里嘀咕。
正好，就等您老人家这句话呢。
只有他自己知道。
周灭绝这话明着是批评警告，暗里是提醒他别忘了中午的治疗约定。
而他，也正好顺水推舟。
不仅能把治疗的事办了，还能趁机提出让周灭绝帮他跟秦嬷嬷请假的事儿。
毕竟，二叔只有这个前班主周灭绝的联系方式。
由周灭绝出面，说他家里有事需要提前回去，最合适不过。
打定主意。
顾凡拿起笔，不假思索地在卷子上胡乱写了起来。
公式随便套，答案随便填。
怎么离谱怎么来。
坐在他旁边的林茉，本来正认真审题。
可眼角的余光瞥见顾凡手速飞快的就落笔，而且字迹潦草跟涂鸦似的，一看就是皮痒痒了。
可她心里却顿时一紧。
他这是怎么了？
这些题虽然有些陷阱，题目没审清楚很容易出错。
但以顾凡最近表现出来的水平，不应该啊？
尤其是看到他最后几乎全是瞎蒙的答案。
林茉更是忧心忡忡。
她担心顾凡中午真的被扣在办公室挨饿，甚至还会吃上一顿棍子烧肉。
于是，趁着周灭绝转身巡视其他组的间隙。
她悄悄将自己字迹工整，写满答案的卷子往顾凡手边挪了挪。
随即用笔帽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眼神示意他可以照着抄。
“？”
顾凡愣了一下。
看到林茉眼底的担忧和递过来的试卷，心里暖了一下。
林茉是担心他饿肚子。
可给周灭绝治疗的事，他没打算告诉林茉，也不想让全校人知晓。
毕竟现在身份特殊，还是低调做个普通高中生吧。
想到这。
他摇了摇头。
随即用手掩住嘴，压低声音：
“我不同你帮忙，你还是自己写你的，别管我。”
“不用她帮忙”“别管他”这几个字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一下林茉的心。
她默默收回卷子。
垂下眼，纤长的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一直以来。
都是顾凡在帮助她，保护她。
她也想在他需要的时候，尽自己所能地回报一点点。
哪怕只是一个小忙，一个微不足道的……
可他似乎从来都不需要她的帮助。
这种被推开的感觉，又让她鼻间泛起一阵酸涩。
但深知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
她紧紧捏了捏笔杆，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卷子上。
很快，30分钟过去。
周灭绝开始收卷批改。
同学们则自觉地拿出其他习题册继续学习。
唯独顾凡开始作妖了。
他将数学书高高竖起，脑袋埋进书后，双手也藏在书后偷偷摸摸地玩起了手机。
得赶紧跟朱浩确认下，晚上布置天台的具体细节和需要采购的东西才行。
讲台上的周灭绝正专注地批改卷子，只是偶尔抬眼瞥了他一下，却并没出声制止。
算是默许了他这皮痒痒的行为。
可坐在他旁边的林茉，却看得心惊胆战。
这要是被巡视的高主任给抓个正形，那可是要记过处分的啊。
顿时心急如焚。
她左右扫了眼，趁着周灭绝低头改卷的空档，在桌下悄悄伸手扯了扯顾凡的衣角。
她压低声音，焦急开口：
“顾凡别玩了，太危险了，你还是等下课玩吧。”
顾凡正跟朱浩发消息讨论彩灯怎么挂效果最好呢。
突然被打断，头也没抬。
甚至还有些不耐烦地小声回道：
“哎哟甭管我，你自己写你的习题！”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晚上的惊喜计划，生怕出一点纰漏，对林茉的提醒根本听不进去。
浑然没察觉。
自己刚刚的语气冷淡又不耐烦。
就像一盆凉水从林茉头顶浇下。
让她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