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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是。
谁叫那晚被一个高中生仅凭一拳头把他们都给撂了。
虽说大家都大小程度上受了伤。
可偏偏就虎哥一人受了重伤躺在医院，不被同行笑话才怪。
正开门要出去时。
病床上的人突然叫住他。
“等等，我让你们去找的人，现在什么情况？”
瘦猴闻言转身，欲言又止：
“虎哥，您还真的要找那小子出口恶气啊？依小弟看，要不……还是算了吧？”
“算了？你让老子算了？！”
虎哥气乐了，完好的手指了指固定石膏的右臂，怒吼：
“老子混道上这些年，平生第一次被一个毛没长齐的孩子给打折了，要是不是找回场子，老子以后还拿什么混？”
他就着手，隔空点了点瘦猴：
“老子又如何养活你们这群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啊？！”
瘦猴暗自撇嘴。
咱们咋就成废物了？
大家伙儿都出院了，就你一个人在这躺着，好意思骂我们废物？
不过心里话他可不敢说出声。
他想了想，还是将下午在网吧瞧见的事，告诉了虎哥。
“虎哥，那个叫顾凡的小子，我看压根不是普通学生这么简单。今儿下午在网吧，亲眼瞧见他凭一脚把对方胳膊，轻轻松松给碾脱臼了……”
于是他提议道：
“您要是真想对付那小子，咱们不能光找道上那些只会用命去赌命的混混，得去武馆请高人……”
……
翌日。
林茉背着书包站在墓园外，见顾凡挂着两个黑眼圈出来，关心询问：
“顾凡，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我、我……”
顾凡心虚地摸了摸眼睑下的那团乌青，“我昨晚刷真题没注意时间，这才导致没睡好。”
半夜学习？
林茉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即没忍住‘扑哧’笑出声，笑容璀璨。
虽说顾凡最近的成绩突飞猛进。
可半夜学习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莫名违和。
“林茉，你最近是越发胆肥了啊？”
顾凡见状佯怒，屈指弹了下对方的脑门：
“竟敢笑话你凡哥，我现在好歹也是年级第二的学霸，不能深夜苦读了？”
“哈哈，是理科第二。”
“嘿，你还学会顶嘴了？就不怕待会儿我让你走路去学校？”
“哼~我才不怕！”
“……”
顾凡觉得今天的林茉不对劲。
难道是因为今天是她生日吗？
还是说，她发现他知晓她生日了？
不行！
今天在林茉面前必须装傻，要不然惊喜就不叫惊喜了……
“咳咳，走吧。”
顾凡清了下嗓子，拍了拍后座，“要是迟到，秦嬷嬷又要骂我是搅屎棍了。”
这是他给秦芳起的外号。
林茉整理好裙摆，侧身坐了上去。
见顾凡吐槽秦老师，还是出声提醒：
“其实秦老师平日里脾气挺好的，只是对调皮的同学严厉了些，你可别在班上乱喊老师外号。”
“好，听你的。”
顾凡蹬着车往学校方向骑去，笑着点头：“我就在你面前吐槽。”
可“听你的”三字落入林茉耳里却十分亲密。
让她脸颊唰一下红了，羞涩地低着脑袋，不敢让前面的少年发现自己的小秘密。
顾凡全然没察觉到身后女孩的异样。
而是满脑子想着，如何说服秦嬷嬷批准他的假条……
一路上。
两人各怀心思。
两人来到学校，林茉本还担心张燕会因弟弟张鹏的事前来找顾凡评理。
可正如顾凡昨晚所说。
张燕不仅没脸找顾凡评理。
甚至路过第一排时连正眼不敢瞧顾凡一下，就像耗子遇见猫似的，落荒而逃。
反观今天的袁斌心情不错。
一直在后面投喂张燕，张燕虽爱搭不理。
但还是半推半就，收下了袁斌给她买的东西。
看着袁斌如此舔张燕，前排的薛明轩心里一百个鄙弃，这种货色根本不配当他的表弟。
他收回视线，看向身旁埋头唰英语习题的林暖。
为了拉近两人关系，他于是趁机找话题。
“林暖，前天你们的同学聚会好玩吗？”
他满脸殷勤，“你要是喜欢的话，下个星期你十七岁的生日宴，我也邀请同学一起给你庆祝……”
不等对方话说完。
林暖从习题里抬起眼，冷淡瞥向他：
“你想当我爸？”
“呃，不是……”
“那你想变性当我妈？”
“……不是。”
“那我的生日，轮不到你操心。”
林暖冷冷说完，不再看他一眼，低头继续看题目。
可眼角余梢下意识地往第一排的两人看去，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
薛明轩委屈巴巴地望着女孩看似温和，实则拒人千里之外的侧颜，只能讪讪闭上嘴。
但他并不怪林暖对他的冷漠。
其实五年前的林暖，一直都是个爱笑、温柔的女孩。
尤其笑起来时。
脸颊挤出甜甜的酒窝，让他看入了迷。
可就在五年前的今天。
林暖的母亲突然跳楼自杀，幸好被林叔叔及时送往医院，这才保住了一命。
但也因此摔断了双腿，后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日。
自此以后。
林暖性格变了，但又没有完全改变。
在外人面前，她依旧是个笑容温柔的女孩子。
可在林叔叔面前，她冷漠地像在看一个杀母的仇人。
许是他亲眼撞见了她母亲跳楼的过程。
还有林叔叔当时盯着倒在血泊里的妻子，竟露出厌烦的神情。
所以，林暖连同他也一起冷漠了……
虽不知林叔叔和袁阿姨之间发生了什么。
可他心疼林暖，只想帮她，更想帮她变回以前真心爱笑的阳光女孩。
后来渐渐他发现。
林暖似乎格外在意一个人……
读声琅琅的教室里，总有那几个心不在焉，各怀心事的学生。
顾凡自然也是其中的一个。
他一上午倒是老实，认真上课。
下课就托着腮，手指下意识地转着笔杆，似乎有什么难题一直想不通。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三节课下。
林茉见他又开始托腮转笔，没忍住问道：
“你在想什么？看你一上午愁眉苦展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啊？！”
顾凡被林茉一问，手中转动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