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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顾凡并未就这样放过他。
“道歉！”
他不顾众人错愕的神情，一步跨上前，抬脚用力踩在张鹏肩头上，“要是不想被我砸掉满口黄牙，给林茉道歉！”
后者如一条砧板上待宰的鱼，不论他如何垂死挣扎，终究是徒劳。
“混蛋！你、你放开老子。”
张鹏胡乱拍打着肩头上那如灌了铅的脚，疼得龇牙咧嘴：
“要不然……要不然老子明天去要学校告状，说你对我校园霸凌！”
“顾凡，算了。”
林茉缓过神，上前拽了拽顾凡的衣摆，眼里担心：
“要是事情闹大了，你也会受到学校的处罚。”
“对对对，这娘们说的……嗷呜！”
张鹏刚张嘴，肩头又猛地一沉，恨不得肩胛骨要被顾凡给踩碎了，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一旁的俩同学吓得屁滚尿流，惊叫一声，丢下张鹏就跑了。
“妈呀！我可不想挨打，快走快走……”
“呜呜呜，我要回家找妈妈！”
“……”
见同学溜了，张鹏又气又羞恼。
玛德。
今天这脸算是丢尽了！
可这一幕把整个网吧大厅里的众人看乐呵了，朝张鹏投来唏嘘的眼神。
然而，人群中有人认出了顾凡。
那人故意用电脑挡住脸，利用边缝的视野暗自观察顾凡的一举一动。
低骂了声。
“真踏马的晦气！好不容趁虎哥在医院睡着溜出来玩两把，竟在这碰见邪这小子……”
看着地上那小子疼得嗷嗷叫，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还隐隐作疼的腹部。
几天前的晚上。
这小子身手如鬼魅，一拳头就给他抡飞了。
林茉见张鹏不识好歹，索性也不劝了。
活该。
“不道歉是吧？”
顾凡早已没有耐心，脚下又微微一沉，“那就甭怪我下狠手了！”
话音还未落下。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骨科脱臼的闷响在众人耳边炸响。
紧接着。
有一阵惨绝人寰的惨叫。
“啊！！！”
“嘶！”
众人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倒吸凉气。
卧槽。
这小子瞧着也就是十七八岁，竟有如此狠劲。
尤其是脚下那力道。
看似没怎么用力，却能将对方的胳膊踩脱臼了？
“呜呜，我、我……错了。”
张鹏早已疼得浑身冷汗直冒，红肿又渗血的嘴角忍不住的打哆嗦。
他抽泣着向林茉道歉，话都说不连贯：
“对、对不起，以后不……不敢了！”
见道歉了，林茉又扯了下顾凡的衣摆，示意可以了。
刘川见状也出声，“好了小凡。”
“以后见到老子绕道走，若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顾凡收回脚，又往张鹏大腿上踹了脚，“滚蛋！”
“哎哟疼！呜呜……”
张鹏可不想再继续挨打了，要是再待下去，小命也得交代在这里了。
他强忍疼痛爬起身，捂着脱臼的胳膊，踉踉跄跄地落荒而逃。
张鹏一走，网吧便重回喧嚣，键盘声与聊天声再次响起。
“好了，咱们也走吧。”
顾凡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拎起柜台上的几个袋子，朝刘川颔了颔首，便带着林茉也离开了网吧。
往返的路上。
天色已经黑透。
路灯昏暗下，两人的剪影在地上时而分明，时而消散。
林茉双手抓紧少年腰侧的衣摆，忍不住问道：
“顾凡，你弄伤了张燕的弟弟，要是他家里的人闹去学校，你该怎么办？”
虽说整件事她是无辜的。
但毕竟顾凡打伤张鹏，是因她而起。
若是因此顾凡受到学校处罚，她会愧疚死的。
“不会的。”
前面骑车的少年却笃定回答道。
“为什么？”
林茉疑惑。
“因为张燕心里比谁都有数，她欠我的，跟她弟弟这点伤比起来，根本不足为道。”
前面的声音依旧自信。
“？”
林茉还是没想明白。
顾凡似乎察觉出林茉的疑惑。
他扭头看了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因为她骗了大家，那天在游泳池救了我的人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随即不顾身后女孩呆滞的神情，扭头继续看向前方，继续道：
“当时我二叔以为是她救了我，当时就给他家送去不少致谢礼物，花了不少钱。”
“他们家不仅不讲客气全收了，还想利用二叔的员工福利半价买墓地……”
说到这，他笑了笑：
“这事儿，后来被我给阴了一把，才没让他们给得逞。当天你也在，你应该有印象吧。”
“嗯，记得……”
林茉点头。
正是那天，她和顾凡之间才有了交集。
“所以，他们没资格找我算账。
“嗯。”
“好了，咱们不想这些烦心事，我带你去吃烧烤吧。”
“谢谢你，顾凡。”
“……你这话题转得也太突然了吧。”
顾凡一愣，随即好笑道：
“咱聊吃的，你咋还谢上了？”
林茉嘟嘴，“你别管，反正我就是要谢谢你。”
“好吧，拗不过你。”
顾凡转移话题，“我知道一家小巷烧烤，贼好吃，咱们去尝尝。”
“好。”
……
今晚的烧烤林茉吃得很开心。
顾凡还特意多点了一些肉，让林茉打包带回了家。
送完林茉回到墓园，顾凡双手捧着林茉亲手给他做的水杯，美滋滋地走进办公室。
便迫不及待地来到饮水机前接满水，然后仰头咕噜噜地一口饮尽。
他忍不住咂了咂嘴，一脸满足：
“啧儿，用林茉亲手做的水杯喝水，就是甜！”
正在看报纸的顾有才，瞧侄子捧着水杯犯花痴，翻了个大白眼。
他放下报纸，好奇问道：
“今晚给林茉买了蛋糕没？那丫头怕是很久没吃过蛋糕了吧。”
“啥？买蛋糕干嘛？”
顾凡捧着水杯，一脸雾水地来到二叔跟前，“我就给她买了三双袜子，还有我亲手做的水杯……”
顾有才捂脸，“我让你带她出去过生日，不买蛋糕就算了，买啥袜子？！”
这小子平时很会哄女孩子。
咋今天脑子就顿了呢？
“啊？林茉今天生日？！”
顾凡猛地一惊，手里的杯子差点抖摔地上。
这才恍然，自己根本不清楚林茉的生日。
顾有才无奈摇头，提醒道：
“不是今天，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