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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是俗，什么是雅？”
“雅俗一体，一味的追求雅，反而是俗。”
卫辅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所以当他听见李毅这句话时，露出了思索的目光。
而苏含玉，那是恨不得给李毅两刀，这也不怪她，毕竟她可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卫辅这里在卖画，虽然价格高了一点，但对于那几十个亿的合同来讲。无疑是值得的。
此刻，经过李毅的胡说八道，别说买画了，说不定得罪这一行的人。那都是有可能的。若是风声传到王群发耳朵里，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毅，你别说了，算我求求你了好吗？”苏含玉说道。
还没等李毅回答，卫辅倒是大手一挥，铿锵有力的说道:“让他说下去，我想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
一听这话，苏含玉都傻了。或许她是以为，这小老头是不是傻了，很可能是被李毅气糊涂了，不然怎么会有这种言辞。
李毅呵呵一笑，显然是心有成竹。
“我就给你说说，什么是雅，什么是俗，什么又是雅俗共赏。”
就这样，二人你问我答，钟表盘上的时针都快转一圈了，可看他们的样子，却仍是热情不见。
“兄弟，你这番话，真是让哥哥我，醍醐灌顶，受益匪浅啊。”
卫辅紧紧握住李毅的双手，很是激动，“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让我走了这么多的弯路。”
李毅摆摆手，笑道:“一切都是缘分，冥冥之中，你是有我的，所以我来了，要是晚一点。要是早一点，那就是两个样子。”
“对对对。”
卫辅赶紧让他坐下，然后亲自湛了一杯酒在杯中。
“这一杯，为我刚才的冒事道歉。”
李毅没有拒绝，甚至假动作都没有，他很坦然的接受了。
让苏含玉那客气客气都咽在了喉咙里，此刻她完全是认为，卫辅被忽悠的不轻，要是在这么下去，腿都要瘸了。
但卫辅却把李毅当做知己朋友，那是好酒好茶，像是白送一样。敬给李毅。
“你说这雅和俗的中间是什么？”卫辅问道。
“不就是自己哦。”
李毅微微一笑，“你认为这个东西是雅，还不是雅，非得一群人以为这是雅，那才是雅。但俗不同，你认为它是俗，它就是俗。不管别人说什么，哪怕拿一万条证据砸在你面前，你也会这么认为。”
“原来如此。”
卫辅若有所思，仿佛李毅说的是金玉良言，抄下来刻在石碑上，足以流芳百世。
苏含玉叹口气。自顾自的去院中赏花，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不管怎么听，那也是胡说八道，奈何聪明绝顶的卫辅，竟然信了，还没有一丁点的反对。
“女人就是不懂。”卫辅说道，“所以我这辈子。都没有娶妻，她们非旦不提供帮助，还会用各种理由来充当绊脚石。”
李毅闷了一口酒，这才回答，“这话说的不对。”
“哦？”卫辅诧异道。
“没有我妻子，我一辈子都不会来这里，更不会遇上哥哥你这等妙人。”
一听这话，卫辅哈哈大笑。
“说的对说的对，还真多亏了女人，对了，你妻子叫什么来着？”
苏含玉刚进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话。差点没让她跌个跟斗。
李毅笑道:“让她做个自我介绍。”
苏含玉丢个白眼，但还是仪态端庄的介绍起自己来。
“卫辅先生，我是果玉集团的总经理，这是我的名片。”
“所以你是来找我干什么的？”
苏含玉忍住揍他的冲动。自她一进来，就说了无数次买画买画，而且那态度是要多好，就有多好。
但一点用处没有。反而是李毅这种，土匪进村的蛮狠，让卫辅和他拜了把子，甚至一口一个兄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认识了几十年。
可几十个亿的大合同，让她忍住了。
苏含玉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在这里跌倒，你要坚强。”
于是她谦恭的对卫辅说，“我是来找先生买画的。”
“买画？”
卫辅皱着眉头，却看向了李毅。
李毅笑道:“听说哥哥这里，有一副吴道子的真迹，所以就想着买来送人，并且中午就要送过去。”
话音刚落，苏含玉差点摔倒，幸好李毅手疾眼快扶住了她，不然美人就要变美人鱼了。
从苏含玉那恶狠狠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一句话。
“为什么你要实话实说。”
对于收藏，是很忌讳买了这家的画，送给别家，如果有个几个几年，当做空窗期还好，但如李毅这样，直接堂而皇之的说，我马上就要送人。
无疑是把人家的面子。硬生生放在车轮下面压，那是要多狠有多狠。
所以卫辅也不免犯了难，他脸色很纠结，这是能够让李毅看见的。
不过李毅却是冷哼一声，忽然就站了起来。
“没想到哥哥你还是这般，拘泥于表象，仍是那只坐在井底的青蛙。”
苏含玉的小脸更加白了，她已把李毅拉回来的力气都没了，显然是认命了，李毅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而卫辅也疑惑道:“兄弟为什么说这话，我可是把你引为知己，莫逆之交。”
“如果是我的知己，就不会纠结。”
“我不是舍不得这一副画。”
“所以你是什么？难道是占有欲在作祟？艺术是世界的，是每个人类的，如你这样藏在家中，那不就是铁链锁住的可怜人。你听见吗，它在哭，它在喊，它渴望看看这个世界，而不是整天对着你，你是快乐了，那它呢？这就是你的艺术之道？以囚禁为快乐？”
一连串的质问，犹如是机关枪，榴弹炮，生怕炸不死卫辅这个小老头。
“兄弟，我…我错了。”卫辅哆哆嗦嗦的说道。
李毅收回了刚才的强势，嘴角又挂回了淡淡的笑容，仿佛刚才咄咄逼人的不是他。
“你何错之有，你只不过是犯了一个，大多数人都会犯的错误。”
“兄弟，我这就去给你拿画。”
“快去快回。”
李毅坐回了椅子，给苏含玉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