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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黑雾被击散，大军的归途却并不轻松。旌旗猎猎，甲光如铁，马蹄与战车轰鸣不绝於耳，浩浩荡荡的军阵在林间推进，带来一种压迫的庄严感。
可与外头的声势相比，圣女的营帐内却静得异常。
连续数夜，若霜每晚都有人「陪睡」。无论是狼焱的沉稳，虎烈的木讷，还是狐衍的狡黠与苍鹰的冷峻，他们全都只是静静搂着她，让她在怀里入睡。没有索求，没有亲热，连一句挑逗的话都收敛。
起初若霜以为，这样很好——她的身子确实还在酸软，两腿间甚至隐隐灼痛。可夜复一夜这样下来，心里的落差却越积越深。她明白，他们是出於心疼与保护，怕她再像前两日那样疯狂索求，才选择压抑。可是少了那份「被需要」的实感，她反而愈来愈不安，甚至开始怀疑，是否因为自己太过放浪，真的吓到他们了。
直到又一夜降临，寂静的帐内只有她与龙玄。
——
龙玄的怀抱厚实而温热，与往常无异。他没有多馀的动作，只是安稳地将她搂着。若霜却觉得胸口空空的，压抑到几乎窒息。
她终於忍不住，猛地抬头，吻住了龙玄的唇。
那一瞬，龙玄怔了怔，随即回应。深沉的力道几乎将她吞没，灼热的气息倾泻而来，像要燃尽压抑多日的渴望。若霜眼角氤氲，整个人颤抖着主动去寻求更多，却在下一刻，被他的大手牢牢拦下。
「不行。」声音低哑，却坚决得不容置疑。
「为什麽……？」若霜带着哭腔，不肯放弃，甚至俯身欲去含住他。龙玄却忽然推开她，转身掀帘而出。
帐内一片死寂。
若霜愣在原地，心口像被什麽掏空。委屈与恐惧齐齐涌上来，她缩进被窝，把脸深深埋住，不敢放声大哭，只是肩膀颤抖，压抑的呜咽像针一样刺痛自己。
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她却只觉得胸口更冷。
——
不知过了多久，帐帘再度被掀开。带着夜露气息的龙玄走了回来，浑身湿透，发丝滴着水。很明显，他刚才是跑出去以冷水压抑自己。
他一眼便看见缩在被窝丶强忍着不敢哭出声的若霜。那一幕，让他胸口狠狠一紧。
「若霜！」他几乎是扑过来，把她连人带被一把揽入怀里。
「傻丫头……」额头抵着她，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颤意。
若霜终於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哭着颤声质问：「你们是不是嫌弃我？所以这几天……才都不碰我？」
龙玄心口一震，手臂收得更牢，声音笃定：「怎麽会嫌弃妳？妳是我们的唯一。这几夜我们忍着，不是因为不想要，而是怕妳承受不住。」
他指尖颤抖，轻轻拭去她的泪，语气沉重：「前两日妳太疯狂了，九人都被妳逼到极限……到现在妳还红肿着呢。妳确定，真的还能再来吗？」
若霜浑身一震，整张脸瞬间爆红。泪水与羞意一起涌上来，她哭得更凶，却把自己紧紧埋进他怀里。
龙玄搂得更紧，声音像誓言般沉稳：「我怎麽可能不要妳？就算把自己憋疯，也不会让妳再受一丝一毫的伤。」
若霜哭得肩膀微颤，情绪终於一点点卸下。眼泪浸湿了他的胸襟，她抽噎着慢慢安静下来，哭累了，带着泪痕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龙玄低头望着她红肿的眼角，神情复杂却格外温柔。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只是默默将她抱在怀里，手掌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背，安抚她，也安抚自己。帐外夜风呼啸，帐内却静谧如温泉，他就这样抱着她直到天明。
——
翌日清晨。
若霜在半梦半醒间，隐约听见帐外传来低语。
「昨晚她哭了吗？」狼焱压低的嗓音带着焦急。
「嗯，看样子是。」虎烈憨憨的声音小小响起。
熊岳闷声补了一句：「不怪她，这几天换谁也受不住。」
狐衍忽然吊儿郎当地笑了：「我可是亲眼看见龙玄半夜跑去冲冷水的。哈哈，堂堂龙族，也憋得这麽惨？」
众人一愣，随即爆出一阵窃笑。
翼翎忍不住补刀：「要是真怕她受伤，下次乾脆干到她晕过去，不就省事了？」
熊岳大笑：「这主意不错！」
苍鹰冷声吐槽：「不怕反被她榨乾？别忘了前两天她可是九人都快招架不住。」
狐衍笑得更放肆：「哈哈，那画面我倒想看看，谁先晕过去！」
笑骂声闹成一片，吵吵嚷嚷。
帐内，若霜满脸滚烫，眼角的泪痕还未乾，却忍不住嗤嗤笑出声来。
龙玄早已察觉她醒了，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声音沉稳：「别理他们的胡说，他们嘴上再怎麽闹，心里比谁都疼妳。」
若霜红着脸，鼻尖一酸，轻声点头：「嗯……我知道了。」
号角声响起，大军再度启程。返程的路虽漫长，但她心底的阴霾，已在这些誓言与笑声里，一点点被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