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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的晨钟方才落下,广场上已然聚满了人。
圣火熊熊燃烧,烟雾袅袅升起,将空气都染上一股庄严与神秘。石磐被数名祭司合力推至广场中央,那块古老的巨石厚重如山,表面布满深邃的神文与兽纹,像是沉睡的古兽正静静俯卧。
大祭司立於高阶之上,杖首点地,声音低沉而有力:
「今日,圣女若霜归殿,当验证新生的羁绊。石磐为证,神文为誓。此乃天命,不可欺。」
——
若霜缓缓踏上石磐中央。
白衣轻扬,长发如墨。当她站定时,小腹的圣女纹隐隐浮现,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光芒,与石磐上的神纹彼此呼应。
七名既有契合者环列四周,身影冷峻,皆是注视着中央的她与即将登场的人。空气里的压力,几乎令人窒息。
——
「第一位,熊族——熊岳。」
大祭司开口。
熊岳自队伍中大步走出,肩背如山,脚步沉重,却因紧张显得有些拘谨。他抱拳一揖,嗓音浑厚低沉:
「熊族,熊岳。」
声音如洪钟,震得广场回荡。
他话音刚落,便直直迈上石磐。
轰——!
石磐神文骤然亮起,若霜小腹的圣女纹同时灼热。强烈的光自石磐中心爆发,凝聚成一头巨大的熊首幻影,仰天怒吼。
那声吼震得众人胸口发闷,却又带着厚重的安定之感,如山岳庇护。
若霜胸口一震,感受到那份「鲁直却厚实」的力量。
大祭司沉声宣布:
「熊岳,确为契合者。」
广场一阵哗然。
熊岳憨憨摸了摸後脑,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显得笨拙而真诚。
七名契合者神色各异:
狼焱神情冷峻,双眼如火。
狮辉低哼,臂膀紧绷。
苍鹰眉目冷沉,羽翼微震。
虎烈沉默不语,手心泛白。
狐衍嘴角勾起,似笑非笑。
蛇烬眼底疯狂光芒闪烁。
龙玄则静静凝视,深不可测。
——
「第二位,翼族——翼翎。」
大祭司声音再次响起。
一名年轻的男子自偏殿缓步走出。
他身形修长,银白长发披散,背後折翼半展,眼神冷冽如冰。面容俊逸,气息却带着高傲与疏离。他走到石磐前,微微俯首,声音清冷:
「翼族,翼翎。」
四字出口,宛如寒风扫过广场。
他迈步登上石磐。
起初,石磐只是微微震动,没有立刻显现反应。人群隐隐低语,苍鹰的目光愈发锐利。
然而下一瞬——
呼!
光芒骤然爆散,如同万千羽毛振翅。幻影在石磐上凝聚成一双巨大的羽翼,舒展於天空之下,清冷却耀眼。
若霜心头一颤,感受到一股「轻灵与自由」的气息,如苍穹般辽远。
大祭司杖首重重点地,庄严宣布:
「翼翎,亦为契合者。」
——
广场沉默片刻,随即人声哗然。
七人神情更加复杂。
苍鹰眼底闪过阴影,他与翼翎同为飞行种族,必然有摩擦。狮辉冷冷嗤笑,狐衍饶有兴味,蛇烬嘴角浮起疯狂的笑。虎烈沉默压抑,狼焱则眼神如火,龙玄静如深海。
熊岳依旧傻笑着,似懂非懂。翼翎却冷傲如初,目光始终落在若霜身上,锐利得令人心惊。
——
石磐的光渐渐散去,大祭司目光沉沉,声音回荡整个广场:
「自今日起,熊岳丶翼翎,皆列为圣女契合者。」
她停顿片刻,声音更为低沉:
「圣典有载,圣女契合者至多九人。至此,契合之数已满,未来将无再增。」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七人心神震动,各怀心思。有人暗暗不甘,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眼底闪烁隐忍的光。
若霜心口一紧,圣女纹隐隐灼热。这句话,意味着自己的命运,已经彻底锁死在这九人之间。
——
大祭司的声音再次响起:
「圣典同时记载:圣女之躯乃神选之器,承载有限。若同时共契之数过盛,圣躯必将不堪,反受其害。故古典有戒——共契之数,不可逾五。」
广场再度陷入沉寂。
这句话,宛如重锤落地。
七人各自神情一变,眼底闪过或暗或明的光。有人松了口气,有人似乎意犹未尽。未来修罗场的火苗,已在这一瞬埋下。
——
石磐光华终於熄灭。
圣火摇曳,钟声回荡。
若霜立於石磐中央,呼吸微颤。她望着熊岳与翼翎,眼底闪过一抹坚定。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决:
「既已确认可契合——」
她停顿半瞬,抬起眼眸,声音回荡在广场每个角落。
「明日,与熊岳契合。」
全场一震。
七名契合者神色各异。有人眼神如刀,有人神色阴沉,有人冷冷一笑。翼翎眼底掠过一抹冰冷光芒,却未出声。熊岳则一愣,随即憨憨点头,脸庞泛红。
若霜低下眼,手指轻轻覆在小腹。圣女纹在那一瞬烫得几乎灼人。
她心底明白——命运的齿轮,已经推动。